本模板由短文学出品,请您保留底部链接信息,我们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
返回首页您现在的位置: > 心情日记 > 心情随笔 > 文章内容

沙果情缘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大凡水果,一般都是非甜即酸,或甜占得多一些,或酸占得多一些。沙果,又名海棠果,乒乓球大小,圆圆略扁,甜酸之中,酸似乎占得多一些。
  
  对于沙果的钟情,自小就已有之。喜之它的外形,红红的,亮亮的,光光滑滑,攥在手心里,心里就有一种甜蜜的感觉。喜之味道,咬上一口,挺挺的,脆脆的,从牙齿间迸发出或大或小浓浓的汁液,酸酸的,甜甜的,满口的愉快与舒服。进进腹中,酸味已被留置在途中,就只剩下甜了。
  
  家乡结于树上的的水果,最早成熟的是樱桃,而后是杏、李,最后成熟的就是沙果。进进八玄月间,你看那生长在院前屋后的一棵棵沙果树上,由绿变红了的沙果一串串一嘟嘟坠满枝桠,一条细细的枝条上,可以密密麻麻地挤满果实,把细细的枝条压成一个大大地弧度,风一过,颤颤地直往下坠,让人担心会随时有折断的危险。
  
  我吃沙果,不是一般的品尝,而是当饭似的连续不断地吃,直到吃得腹中渐鼓才肯作罢。可是固然过足了嘴瘾,肚腹之中却已难受,有涨鼓和碴胃的感觉。而牙齿,除了还能继续咬沙果外,哪怕是咬比沙果软上若干倍的豆腐,也有酥软的用不上力的些许疼痛,要过好一会才可以适应过来。可是,这些有些痛苦的警告,仍然抵抗不住沙果那侵进骨髓的***,一旦身体恢复如常,又要急不可待地把手伸向那圆圆的、鲜红光亮的沙果。
  
  小时吃的沙果,多是从街上或有沙果树的人家买来的,也有别人送来的。后来,在园里也栽了几棵。两三年后,树就开始结果了。初结时还比较少,越来就越多起来,直至也会像别人家的一样,串串果实挂满枝头。
  
  自家有了树,对沙果的欲看就更加有些肆无忌惮。树小果希时,在沙果还只有鸡蛋黄大、还青青涩涩的时候,就时常光顾树下,捡一个或几个大些的,摘下来吃。这时沙果的味道,是地隧道道的酸酸涩涩。有人见我正津津有味地嚼着青沙果,会不觉地地笑,笑里掺着被酸掉的怪表情。可是我从这酸酸涩涩的味道里,还是能感受到沙果的美味,尽管有时候自己也被酸涩得面皮抽搐。这样,一来二往,待到果实成熟时,树上的沙果已所剩无几。
  
  沙果,还有早果和晚果之分。晚果一般叫“秋果”,是距早果半月以后才成熟的。秋果个头要比早果小得多,至成熟时也不过鸡蛋黄大,甚至还小些。秋果是满身的深红色,越至秋底越艳,水分不似早果那样足,除又一类甜酸的味道外,口感有些绵软。小时候的一次关于秋果的顽皮行动,至今在脑海里还有清楚的印象。
  
  深秋季节,一户邻居家立于门前院中的一棵秋果树上,零星地挂着些红得刺眼的小小秋果。大概是其家长不让孩子随意吃的缘故,一次,这家的孩子勾结我们几个伙伴,开始实施起“偷窃”行为。由于是正对着门窗,且很近,用杆子捅或爬树是万万不可行的。于是,不知谁想起的主意,用弹弓远间隔打,然后,由一人静静地匍匐过往,借着园栅栏的掩映,把掉在地上的果捡回来。假如大人出来,只要不是碰巧看见正在爬的人,大家就做互相打闹状,如此几番下来,树上的果子愈发地见少了。趁大人没发觉,大家只好悻悻地罢手。
  
  人至成年,仍没走出家乡的厚土。岁月变迁,人由孩童演变成青年再演变成中年,生活也随之发生着层叠的变化。人的一生固然是不断变化的一生,但在这不断变化之中,也总会有一些东西会得以保存。就像我对沙果一如既往的钟爱。
  
  大约十年前的一个秋季,一个偶然的契机,我循着沙果的酸甜味道,到邻近一个村的一户人家里采买沙果。当走进长有数十棵沙果树的园中时,当置身于前后左右都是串串红彤彤的沙果树下时,我仿佛被引进一个沙果的世界里,我全身每一根细胞顿时开始兴奋起来。偌大的园中,除了园的主人,就只有我和妻两个人。我和妻开始提着篮子游走于树间的每一个空当,每个地方,只摘一点,每棵树,也不过停留一会。摘的同时,要挑眼中以为最好的送进嘴里咬上一口,然后边吃边摘。所谓“最好的”,是指已经熟透了的沙果,从外皮能看见里面透明状的糖心,咬上一口,里面的糖心格外甜。
  
  那时候,园的主人是一对年龄均过半百的老两口。几个女儿或成家或立业均独立生活。老两口力所能及地筹划着身边的一些营生,在自给自足中安享着晚年。两老人待人极其热忱和善,总是笑眯眯的眼神能传递给人以热和。因有了这可以任意选择沙果的园子,因有了这对亲和的老人,以后每年的秋季,由与我们同居一地其女儿早早地通知我们。我们便赶在其他采摘者之前,尽享开园的丰实与沉硕……
  
  前年,在园中摘果过程中,大婶忽然对妻和我意味深长地说:“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年买我的沙果了……”
  
  在我们的迷惑中,大婶说,她的小女大学毕业后,在北京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安了家,预备接他们老两口享清福……这边现在正预备卖屋子……
  
  往年,让我们格外感到欣慰的是,老两口并没有卖掉屋子,我们还是像往年一样如约而至。听大婶说,屋子固然没有如愿卖掉,但北京还是往了。老两口在北京住了一冬天,热和的时候又回来侍弄起了园子……
  
  今年,当我和妻再次出现在那个熟悉的院落中时,已经是六十开外的老两口依旧一脸的笑脸。而当我们进进房屋后面的果园中时,我和妻顿时发出一阵惊奇声。只见每棵果树下,都是一层落地的沙果。跟在后面的大婶解释说:“今年的园开得有些晚了,这几天的风有点大,落地的果子足有一少半……”说着,大婶叹了一口气,脸上擦过一丝惋惜一丝惆怅。
  
  我们问那为什么开园晚了时,大婶又叹了一口气,说:“今年的沙果也不知怎么了,不像往年那样有糖心,就以为没到时候,再等等……我寻思没熟透不好吃啊,都是街坊熟人们买……”
  
  我和妻都安慰大婶不要伤心。
  
  大婶忽然又笑了,说:“我给老闺女打电话,人家老闺女说了,‘你那点沙果能值几个钱,都没有来往返回的路费多!’”
  
  我们说可不是嘛。
  
  大婶说,实在她也不是缺那几个钱,就是心疼好好的果子掉在地上被摔坏了……
  
  接下来,妻随便问起其小女在北京的情况。一提起小女的状况,大婶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小女好,女婿好,孩子好……”说之中,脸上不时地露出欣喜的神色。
  
  在一阵说说笑笑的闲聊中,大婶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当我们问起卖屋子的事时,大婶说:“屋子那时候没碰到合适的买主,一直没卖成。现在不想卖了,像这样多好,冷的时候往北京住,给小女看看孩子,热和的时候回来侍弄园子,两边都有家,都是家……”
  
  听到大婶说不卖屋子了,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踏实中还沁着一丝热和。这一连多年来,大婶大叔给沙果定的价格一直是略低于甚至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用大婶大叔的话说,都是老客户,赚的是一个情份。
  
  我理解大婶不卖屋子不愿彻底离开家乡的原因,不会仅仅是由于屋子不好卖,不会仅仅是依恋另几个在身边的女儿,不会仅仅是依恋这片满目收获的园子,还应该有,家乡这方养育了自己一生的热土。一句“像这样多好”中的“这样”,实在包含了许很多多…… 

  
  
上一篇:就这样改变着 下一篇:远往的草垛

相关阅读

发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