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饮酒

提起饮酒,参加过不少婚丧嫁娶,同学聚会、班组会餐、车间庆功宴、乔迁新房、学子高考中榜等,餐桌上少不了酒,可以说无酒不成席,酒过三杯,初识的忸怩尽抛脑后,滔滔不尽的话语如同黄河之水源源不断,一桌子相识不相识的人瞬间变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每每捧起那醇香的羽觞,总会想起少不更事的我第一次饮酒,不由哑然失笑。
那时刚上初中,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并且承诺写好了就像外刊报纸推荐,听到这个消息,我暗暗窃喜,一向自以为作文大拿的我却词穷理屈,一点灵感也没有,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在苦思冥想这篇文章如何开头扫尾、如何谋篇布局,回到家顾不上吃饭取出作业本,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不知所措,一想,老师没有点名要我写,我又何必认真?何不顺其自然,随着感觉走。又一想,“写好了将要上外刊”的***,我那安静的心又起波涛,坐下来,又站起,拿起笔,又放下,我坐立不安,如坐针毡,从屋里走出往,从院里走进来,一个下午如同丧家之犬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不知不觉想起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听老师讲李白这些千古佳句都是在酒酣耳热后诗兴大发所作,我忽然想起家中蕴躲了几瓶多年的白酒,父亲一直收躲着,每年有亲朋好友来临时,父亲总会在饭桌上拿出一瓶酒款待,此时空荡荡的屋里只有我一人,我跑出院外四处张看,四周不见一人,我撒腿小跑来到地窖拿出一瓶酒,闻一闻还真香,打开瓶盖,顿时,一股醇香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饮酒后泼墨挥毫洋洋洒洒一篇篇美文尽在眼底,老师不住的点头,同学羡慕妒忌的目光,啊,酒未喝,人已醉。
我兴冲冲倒了一杯,酒在杯中清澈如水照见人影,我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往,顿时,只觉得咽喉冒烟,舌头麻辣,强烈的咳嗽让我眼泪直流,原来酒这么难喝,我不停的喝着茶水,以淡化赤痛灼热的舌头,可一想到李白醉酒后遗留的千年美诗佳句,想到“写好了能上报”的***,我又试着喝了一口,辣的我只想吐,可一想到心中美好的愿看,我忍受着又苦又辣的煎熬,半杯酒下肚,我仍一点灵感也没有,想着可能喝的太少,我捏着鼻子闭上眼喝下了那难以下咽的半杯酒,一会儿,感觉头晕脑胀,混混沉沉,浑身酸软无力,倒在炕上便毫无知觉。
直到夕阳西下倦鸟已回,在田地里忙活的父母和姐姐拖着一身疲惫进门了,发现桌上开封的酒瓶和昏睡的我,还有一屋子的酒香,父亲怒不可遏,生生揪着我的耳朵从炕上提起,严厉训斥我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课本知识,偷着学饮酒,还像个女孩样?此时我的胸腔中翻江倒海,一股浊物直涌喉咙,推开父亲我只蹦屋外大口的呕吐,恨不得把五脏六肺都吐出才舒服一点,父亲更是火冒三丈,当我战战兢兢畏畏缩缩讲我饮酒的原因,大字不识一个的父亲一脸茫然,姐姐却捂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像喝了酒一样酡颜泪流,最后笑指着低头认错的我说;“我的傻妹妹吆,你把我笑醉了。”
这就是我三十年前少不更事的我第一次偷喝禁酒,三十年前耿耿于怀的美好愿看没能实现,却在三十年招工当了一名洗煤工后重新圆梦,实现了未了的夙愿,每当与亲朋好友在推杯换盏嬉闹中,眼前总会浮现出那个为文痴傻的我,几分感动、几分酸涩、几分窃笑漫卷心头,让我心潮起伏、久久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