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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陈年往事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偶然,在一个QQ群里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便一眼不眨地盯着那个名字,仔细在记忆的老箱里翻动……想起还有一个佐证,马上暂时收起思绪,往现实的老箱里翻找……如愿找到——一个已经有些发黄的小本本。小本本的前两页一行行地记录着不同笔体的字——那是不同人的签名留念。字或大或小,或多或少,或潇洒飘逸或略显呆傻般的笨拙,无论字体如何,内容大都是对我的鼓励与祝福语。
  
  那个有些眼熟的名字,就源自与这其中。
  
  但是,除年龄能对上号外,QQ资料里显示的供职单位与签名上的不符。这样还会是同一个人吗?
  
  我不得而知。
  
  若干年前的一个很平常的日子里,队支书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说,呼伦贝尔日报社要在XX市举办一个通讯员培训班,各个单位都派人参加。队里预备派你往,路费食宿费都由队里出,看你能不能往?
  
  不知是支书没说明白还是我没听明白,当别人细问我要往多长时间时,我竟说是一个月。随后,我闻声问我的人发出一声稍微的赞叹声。我知道,这赞叹声中包含着惊奇和艳羡。
  
  实际上,那次通讯员培训班是为期一周的时间。
  
  拿了支书大笔一挥批就的条子,到出纳那里支了钱,记住支书告诉我的地址,怀着憧憬与兴奋的心情,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我踏上了第二天通往市里的班车。
  
  XX市,距我们这里固然不是太远,因不常往,印象里还是有些生疏。下车处,一伙三轮车司机围拢过来,一张张热切而期待的脸和一声声大声地询问混成一道凌乱的风景,霎时给人一种莫明的压迫感,让人有一种要尽力摆脱的渴看。随后,我开始在路边选择年龄稍大的人打听我所要往的地方的具体位置。但是不知道是我表述的不够确切,还是这个单位的名称在人们印象里本来就很含糊,几个人问下来,我没有得到一个清楚的答案。当我看见路边有一个等客的三轮车司机时,我忽然想到,应该问问他,由于他们是城市的活舆图。
  
  没想到的是,闻声我说的这个单位名称后,司机也表现出一脸的茫然。在与旁边一位店展老板简单交流后,司机告诉我,这个单位可能就是某某地方,不过会很远。在这眼下似乎已经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跟随这位三轮车司机往看一看。
  
  三轮车载着我一路向街区北面进发。在车里我把目光在沿街两旁各色的牌匾中搜寻着,我期看我的目的地会在其中的某一地方奇迹般的忽然出现……可是没有,不会有奇迹发生,三轮车坚定的速度不断提醒我目的地还远在前方。渐渐地,车已驶出市区繁华地带,街边的牌匾也忽然少了起来。我开始迷惑起我所要往的单位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怎么会阔别繁华区域之外。可是尽管已经这样,三轮车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几次想伸手敲击三轮车的玻璃,让司机马上停下,但始终没能攒足勇气。犹犹豫豫间,三轮车已经完全驶离城区,路两边开始出现成片成片郁郁葱葱长势茂盛的庄稼地,或高或矮,颜色或深或浅,已完全是一派乡村的景象。路也不再是平整光滑的柏油路,而是凹凹凸凸的沙土路。三轮车像个在海中飘荡的木箱子,左右摇摆飘忽不定。我的心开始慢慢地紧缩起来,我的脑海里开始播放一些可怕的画面,然后将这些可怕的画面与眼前的这位三轮车司机联系起来,我想象他会在某一他以为合适的时间地点里忽然将车刹住,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温顺中带着无可更改的强硬,示意我把身上所有钱物悉数拿出……可我像是有钱人么?可他并不健壮的身体像是能支撑起他要做恶人的欲看么?这两种并不有利的条件能促使这种事情的发生么?……谁知道呢,谁知道恶人心里究竟都是怎样想的呢,他们的想法有时或许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理解,他们往往会很偏激,会有些妄想,所以才会做出令凡人难以理解的事。看我不是当地人,蓄谋已久的罪恶动机也许就会蠢蠢欲动;在亮出匕首的一瞬间,身体的先天缺欠就会被工具的气力以百倍地弥补与充填……在罪恶动机露头的一瞬间,一切将无可挽回……当眼前出像一座山,当我看见在山的顶端有一座电视信号发射塔时,我伸出蓄谋已久的手指坚定地连续地叩击着三轮车厢的玻璃,同时,伴着底气开始变得十足的喊声……由于,我猛然意识到,眼前的电视信号发射塔,一定就是司机以为我要找的地方,缘由是,这地方与我要找的单位密切相关。但我肯定,尽不会是这里,这里怎么可能会是讲课上课的地方呢?司机只知道我要找这地方,却不知我找这地方的目的。
  
  三轮车司机再次载上我,顺着来时的路不折不扣地原路返回。三轮车司机固然没有成为我想象中的匪徒,我也固然安然无恙,但继续颠簸在木箱一样的狭小车厢中,饿着肚子,要往的地方还没有一点眉目……饥饿与焦虑,揪着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我有一种柿子被颠烂了的感觉。
  
  重新返回市区,司机时有停车,有的放矢地帮我打听着与我叙述的关键词有关的信息。几经努力,终于碰到了确切知道情况的人,给我们指了确切的地址。这样,我要找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位置的确有些偏的单位。
  
  然而还没等我定下神来,里面的一个工作职员面带急迫地告诉我一个新的单位名称,并且要我赶紧到那里往报到。司机师傅大有送人送到家的热心,在惊呼一声“那就离咱们开始走的地方不远!”之后,又载起我直奔目的地。
  
  车停在那个单位的门前,当我一眼就看见在这单位里出进的人中有相熟的面孔时,我确信我不是在做梦,我确信这里就是我不折不扣的终点。这时,已是下午过了一多半的时光,距下车已过往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我环顾四周,这里正是市区中心,离客运站不远;也就是说,我坐着三轮车白白地跑了一下午。不单是时间题目,还有钱——因此我付出了数目可观的车费。而这项开支,无疑是不在支书的预算之内的,也是不在我的预算之内的,但它却又确确实实毫无意义地产生了。
  
  在培训班结束回往之后,我跟支书报账。我说所支的钱一点没剩。支书很惊奇,问怎么会花这么多,那应该是有余地的。我说住的宾馆贵。支书问宾馆里都有什么设施。我说除了床什么也没有。支书问连电视也没有。我说没有。支书说那可够贵的。我说是。支书没再问下往。
  
  参加通讯员培训班的人很多,大约百十号人左右,都是周边旗市以及各个农场的通讯骨干。给我们讲课的是呼伦贝尔日报社的一位女记者老师。讲的主要是新闻写作的基本方法以及要点。至今还有印象的一个内容是,她说,比如在写某单位现任领导的业绩的报道时,一定不能忽略提及他的前任,否则,给人的感觉就是其前任毫无成绩,就会无意中伤害前任的感情。此为此类写作之大忌。通过呼伦贝尔日报社的有关领导先容,我才知道,呼伦贝尔日报要由小版改为大版,这次通讯员培训就是为扩版做稿源预备的。
  
  培训班的学员中,可巧的是,有一位竟是我曾经的小学老师,他此时在市某企业搞宣传工作。如此,曾经的师生以同一身份参加听讲,我不知道我这位曾经的老师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是觉得挺新奇的。女记者老师在讲完一天课后,给我们布置了一道作业:写一篇短消息。后来,选择若干篇的在课上读了一下并作了简单的分析。有幸的是,我写的稿子也在其中。下课后,我的这位曾经的老师急迫地走过来,把已经发回来的我的那篇稿拿在手里仔细地看。
  
  我们那个房间里,住着七八个人,都是邻近农场的。固然大家此前从未见过面,但作为同系统中的人,大家一见如故,感觉很是亲切。没事的时候,大家在一起聊天,在一起打打扑克。我的小本本上的签名,好几位就是源自这个房间里的人,包括那个显示在QQ上固然眼熟但还没有确定的名字。不能不提的是,本本上有一组极其潇洒飘逸的字,是出自房间里一位年龄稍大的兄长之手。这位兄长,当时是某农场的宣传干事,人虽不高大魁伟,但为人谦和沉稳,有兄长之风。在他床边的窗台上,总是有一只塑料材质、外形似羹匙一样的东西——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鞋拔子。
  
  小本本里有一个签名,是出自讲课的那位女记者老师之手。是在课间休息,我见有人直把本本往老师眼前送,我也不失时机地送了过往。现在,时有还能在报上见到这位记者老师的名字。时光荏苒,我辈现在已是中年之人,那位记者老师,怕也已是有了些年纪的人了。
  
  为期一周的时间里,后两天被安排到该市有名的旅游景点游玩。在动物园里,我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狼和孔雀。狼慢慢地游荡在有限的空间里,还没有褪尽的毛像一块块起了毛边的补丁,搭配着极为慵懒的神情,让观看的人都难以打起兴致。倒是披着一身漂亮羽毛的孔雀,竟在围观的人中间,尽不吝啬地撑起了美丽尽伦的羽屏,似在展示自己,似在欢迎我们,令围观的我们激动兴奋不已。在满目苍翠风光旖旎的景区里,大家或举目远眺在绿色深处逶迤奔驰的火车,或东走西串观赏评价各自钟情的风景。重又回到一起时,不知是谁起的因由,各个单位的人纷纷在某一处景点轮流合影留念。那次照片固然照了不少,很可惜的是,这些照片我一直没能有机会看到。
  
  培训班结束的前一天,各单位派代表依次上台发表学习感受以及表示一下身为通讯员对呼伦贝尔日报支持的决心。上台的人中,有与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那时我似乎有所悟:年龄的大小并不代表阅历的多少。在台上,有的年轻人表现出与之年龄似不匹配的沉稳与干练,有的中年人表现出也与之年龄似不匹配的慌乱与稚嫩。我庆幸自己没有机会上台,否则,面对台下无数双来自于关注的目光,我想我会更惨。
  
  合影留念是每一次活动中必不可少的一项。就在这家单位的门前的台阶上,纷乱的人们很快就在拍照者的指挥下有序地排列着。居间一排坐着的人,有市宣传部的领导,有报社的领导以及作为讲师的记者等。最前面是或蹲或席地而坐的一排女生。坐着的人后面,是分不出确切层次依台阶而站的众多人等。有点可乐的是,由于人多,排到台阶的最后一层时,仍未排完,急切中,有人就近搬来煤块或其它可以用来垫脚的东西,踩到上面,已达到“露脸”的目的。有的东西不稳,踩一下见不行,只好翻转过来再踩。有的人身材不够,踩一块仍不能越过前面的障碍,就得再叠加一块。前面的人都已就位,就等着后面这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忙碌。我自持个子够用,所以什么也没用,只笑看了他人的动作。后来看照片,我是尽力地仰着脸,从前排两头之间挺立出来,实在照片里看不见的,是我下面还踮起脚。最后一排人中,顶数我显得局促不展,我有些后悔没搬点东西垫脚,哪怕是小小的一块。
  
  照完相,是一顿很丰盛的晚宴。不巧的是,与市宣传部的领导坐在了一桌,很是有些拘谨。看人家不紧不慢地夹着菜,咱也不好狼吞虎咽的。而且,一盘菜吃光后也不像在家时会不断地添,就那样让盘子白白地晾着。因有大人物在,也不好让过多的盘子空空如也,以显得咱十足的乡土。
  
  第二天的早饭一过,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吃早饭时,由于是便饭,也没有什么大的领导,大家都端着碗很随便地聚拢在一起说说笑笑。说笑中,一个大哥问一个大姐,是哪个乡的。得到回答后,这大哥马上脱口而出,说,哎呀,XX乡“独杆儿套”拉得好!所谓“独杆儿套”就是指“搂大耙”,我们那里也有,就是用细铁筋弯成的耙子状的,在上坡在收获后的地里获取柴草的一种用具,只是要比一般的耙子大的多。在耙杆端固定有一小窄木板,工作时,人把肩膀顶在此处用力向前拉,柴禾就会被搂起,然后落进下面事先挂好的木制大廉子里。这本来是林木资源匮乏地区人们的一种生产生活方式,经大哥将其形容为“独杆儿套”,还冠以“拉”字,显然是给回了牛马的行列。意思固然贴切,但浓重的讽刺味道只有傻子听不出来。被问的大姐也不是轻易之辈,闻后,立即言之咄咄反唇相讥,以维护家乡父老的尊严。至于所言内容,已经毫无印象了,只记得那大哥在其猛烈的攻势下,也自觉理亏,只得败下阵来。
  
  相聚一周时间,分别在即,关系融洽的,都互有留恋。因这分别宴上的一场不大不小不咸不淡的喧闹,稍显凝重的气氛反倒轻松很多。
  
  我开头提到的那个眼熟的名字,究竟是不是多年前相聚中的那个人,我决定发个电子邮件试着问一下。好在,做这件事只是举手之劳。
  
  第一封邮件:您以前在xx住过吗?
  
  很快回:您是哪位?
  
  第二封邮件:xx年前在xx参加通讯员培训班上的一位相识者,恰好与您同名,想确认一下。
  
  稍晚一些回:哦,那您是——,您在那工作呀?
  
  第三封邮件:我是xx,我在xx呀。
  
  再没有回应。我有些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
  
  第四封邮件:xx先生,你还没给我确切答复呢?!
  
  我言中带些调侃。
  
  马上回:哈哈!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哦……
  
  ……这老兄,面对网络,警惕性还是蛮高的嘛!
  
  这位老兄,是那次相聚后,外单位人中,我与之相遇的第一人。
  
  小本本上签名的人,那写得一手好字的兄长,那戏谑人的大哥,那很多的人,你们还有收躲这些记忆吗?你们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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