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还会回来

夕阳下,田间地头里,瓜前豆架下,经常看到一对小夫妻在卿卿我我的漫步,神情是那样的悠闲,安闲,甜蜜,这成为寂寞的小山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周末,男人荷把锄头,女人肩上斜挎着一个笆篓,边走边聊着天,在他们前面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兴高采烈的蹑手蹑脚的在捉着虫子,还不时的叫着“爸爸,妈妈,我捉住蚂蚱了。”“又飞了。”这对小夫妻时不时抬起头应着,不用问,这是幸福的一家子往山坡上挖蔗根。山坡上到处绿叶成荫,青翠欲滴的油茶树漫山遍野,高大挺拔的是杉木林和松树林,一阵风吹过,树林在风中府仰生姿,林涛如波涛,汹涌澎湃,动人心魄。
在油茶树林里,到处都是长得茂密的蔗根叶,一锄头下往,白嫩的蔗根就横七竖八的躺在那儿,让人喜在心里。一会儿,女人的笆篓里就装满了大小是非不一的白白嫩嫩的蔗根。看着时候还早,他们就到杉木林里找野果,有甜中带酸的野葡萄,有熟透了的甜得沁人心脾野弥猴桃,还有……
阳春三月,会看到他们上山打厥菜的身影,男人飞快的打着厥菜,女人寸步不离的背着背篓跟在后面,嘴里在呢喃着什么,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那种亲热劲连山上鸳鸯鸟都嫉妒的喳喳叫着。
在炎热的夏天,当知了都被日头照得懒得叫唤的时候,一家三口躲在凉爽的堂屋里,用扑克玩着火车牌,那种其乐融融的甜蜜从他们的笑脸上洋溢出来。
有时,女人和男人在下跳棋,儿子则在一边观战,还时不时握着小拳头为妈妈加油,他们的幸福倾注在一个个跳动着的棋子里。
当田野到处弥漫着收割时的稻香味儿时,男人和女人都高挽着裤脚,下到田里挖渔鳅。泥巴弄脏了他们的衣裳,甚至甜蜜的笑脸上也沾满了泥巴,但掩躲不了他们愉悦的心情。
在他们生活的世界里,只有充实、快乐、浪漫、温馨和深深的幸福感。
那年,夫妻双双调进县城工作,全家大喜,觉得生活会比蜜还甜了。
的确,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在县城的田间小路上,会看到夫妻漫步的身影。在周末,夫妻会陪着儿子在空旷的草地上放鹞子,儿子兴奋的跑着,脸儿红红的,快乐得象王子。
有时,晚饭后,一家人在离家仅隔一条马路的小学里打乒乓球,有节奏的乒乓声诉说了他们的幸福。后来他们建起了自己的两间三层砖房后,一张漂亮的乒乓球桌搬到了他们家的闲置在那里三楼客厅。从此晚饭后就会从他们家窗户里传出有节奏的乒乓声,令邻居们十分的羡慕。
冷冬,冷风咆哮着把窗户刮得乒乒乓乓的响,一家人坐在热热的电火箱里,愉快的看着动画片,强烈的幸福感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
不知从何开始,女人学会了打麻将,对麻将的痴迷已经到了如醉如痴的地步。而男人则总天沉迷在酒席上,一个星期要有七天醉。他们的娱乐工具跳棋、象棋、围棋、扑克、足球、蓝球被堆放在角落里,那里已成为被人遗忘了的角落。
那张漂亮的乒乓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自得,由于那上面已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们的心仿佛已经麻痹,不再有生机勃勃的生活热情,不再关注对方,不再关注他们心爱的儿子。
一天深夜,女人挎着一个似遭劫后的空钱包,没精打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而男人也醉眼朦胧的摇摇摆摆的在前面走着,女人上前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一种久违的亲切感顿时弥漫全身。女人沉思着,反省着自己,她问老公:“这就是我们想方想法进城后想要的生活吗?”
女人不甘心啊,她要找回逝往了的幸福,女人坚信只要自己专心经营,专心庇护,他们家还会回到过往那种快乐、温馨、浪漫、幸福的生活的。是的,幸福还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