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不知是受纷扰的心干扰,还是因无法改变的高温影响,风扇尽管无止尽地迅速的转动着,可还是改变不了室内的溽闷,我只能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高远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的踪迹,浅青的天气已渐变成黛墨。空野的院中除了一个游走的单薄身影,还有一盏依然挺拔的白炽路灯如期的亮着,固然斑驳的绿色油漆灯柱已显沧桑,可散发的光一如以往,引来隐躲在草丛中的飞虫争相沐浴。微风渐渐,三角梅的枝条随风交握,又慢慢的分开,我如飞虫享受灯光一样享受微风每次擦过我的身体,楼中稀疏的灯光透过淡黄的窗帘无意中撒在我的脸庞,光晕朦胧,如影如幻,某些逝往不久的音像又浮现脑海。
往年的本日今时,一楼靠楼道的房间,灯还开着吧!青春激扬的语言也会不时地穿过那扇虚掩的门引起逐梦的人共叫,还有那逗趣的笑声总会有竹筷敲打碗的伴随。今夜,依旧是那扇虚掩的门,除了风穿过期,发出“哐当”的声音外,已失往了它多功能的发声器。我禁不住推开它,一张浅黄的四方桌靠着冰冷的墙,桌上呈放的已不再是几碟花生米、几样简单而不失美味的小菜,零乱的碗盘盛满的除了空气还有累积的尘埃,散乱的竹筷布满了玄色斑点,掉在地上的几根已生长出茂盛的浅灰绒毛,做好融进大地的预备。靠门的冰柜已锈迹斑斑,我用力的打开柜门,一股腐臭如发现新大陆一般,迅速的侵占20余平米的空间,巨大的刺激让我清醒,我看着天花板上的蜘网,还有潜伏在角落的蜘蛛,退出了熟悉而陌生的房间,重回园中,坐在三角梅攀援的凉棚下与每夜相处的三层小楼对看。
夜已深,一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着发呆的轮廓,一首萧煌奇的末班车循环的放着,忧伤的曲子在院中穿梭,我心禁不住随着附和,原来,在夜晚袒露心声的人不止我一个。
几片叶翻飞眼前,缓缓地坠落。这不该凋零的季节,是否已成泡沫,心不再存寄托,仰看浩瀚苍穹,将一切不该有的关联都断了。
天终于懂了,雨飘落,房中的灯不再为谁留着,闭上眼睛,任身体被雨包裹,就让雨带走不该发生的,一往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