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池,一段忧伤

何时桌面上纯白的中南海香烟已被嫣红的双喜代替。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一成不变的男人,原来多年来在心底坚守的东西也会随着岁月的涟漪发生着悄然的变化,一切模糊如羽毛般轻巧,有些时候留在心底的烙印只是欺骗自己或慰藉自己的毒品。我已从纯粹走向必然,带着少年的梦和青春的痛。桎梏的步伐艰难而沉痛,随着火车的叫笛踏上再也无法回头的生命。我曾祈求自己是朵娇艳的花朵,阳光中绚丽的死亡;也曾幻想是只鱼,游到海底的最深处,阔别人间繁华与世俗。可是沧桑的面容不再答应我这般悠然,要回到天堂,必须途经万恶的地狱。
地铁站,刺眼的阳光倾斜射进,我用手臂厌恶的挡住,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轨道,人群从我身边穿梭,我恍如漂落的浮萍,颠沛流离。每当地铁快要咆哮而来的时候,总是有止不住的冲动想俯身跳下往,然后在赶在地铁碾过的时候起身爬上来。可我,终极没有尝试,只是想象,由于还是有些惧怕死亡。
记得正月往医院看看姑妈的时候,回来很久都不能忘掉那张被癌症折磨的骨瘦如柴的脸,我知道那是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不久,她便再也没有睁开过眼。这曾是一位军官的妻子,一个孩子的母亲,我亲爱的姑姑。当我们守候在殡仪馆的时候,当我们送她进火化炉的那刻,我的心是颤抖的,哀叫的,生命是何其的短暂脆弱。但是,我知道,我们共存的还有灵魂,她会陪伴在我人生的每个细节。
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不再等待。两年还未到,我便又匆匆起身离开。
到达南站已是午后,火车票是下午的,硬座。
年初来的时候,和闯哥他们说好今年要好好奋斗,目标是一套屋子,没有想到很快公司便发生了变动。终极没有留住闯哥,他回到了老家郑州。很感谢一开始便遇见了你们。再会,我年轻的经理,愿你事业更好。
都说上帝给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于是,上帝让我遇上了L。相识到相恋轻易,相爱却困难重重,特别是当你不想玩弄感情决心预备与她步进婚姻殿堂的那个女子。黄小琥说,相爱没有那么轻易,每个人都有她的脾气。后来,我没有嘲笑她,这话果然哲理。到头来,我们都是满身伤痕却又心有不甘,只是无力,我们都还太年轻。爱情,我们都不是犀利的对手,从开始到结束,结局或许注定太伤感。再会,亲爱的L,假如你还一如既往的爱我,请答应我给你幸福。
我在Marie心里或许只是她寂寞的倾听者。这个布满活力却又命运悲沦的北方单身女人,看似华丽的背后总有命运的利刃在伤害她。她有钱,在申城有房,有着丰富的语言和肢体表达能力,却没能拥有一段完整美好的婚姻。我是经常活跃在她和她生命中的男人或是新鲜事物间的聆听者,善于倾听,这或许是耶和华赐予我与生俱来的唯一上风吧。有的时候,我喜欢听Marie和她的故事,尽管她的年龄是我的双倍,我依旧唤她姐姐,在我偶然迷茫的时候她会引导我。这些故事或许是由于在我这个年龄段无法接触的所以才会如此感爱好。再会,Marie,请记得我这个倾听者,还有未来的合作事业。
上饶的鸡腿很是出名,很遗憾,我终极还是没有能尝到。小谭,我近两年未变的室友,一个江西的小男人,实在他比我大。我们从素不相识到同床共枕再到恋恋不舍,才知道我们的友谊是如此的深厚。我们是同种职业,却在相隔很远的区域工作,他宁愿行很长的路途却也和我住在一起。走的时候,我说你重新找个人跟你合租吧,周飞那小子不错。他笑笑,不行,不习惯,还是搬到公司的宿舍吧。我是把他送到他们公司的宿舍的。临行前,他说,我请你吃饭饯行吧。由于赶时间,我们匆匆别过。再会,我的江西小男人,下次记得请我吃上饶的鸡腿。
禾城八月末的夜,依稀还能听到不着名的虫叫,还有阵阵的晚风。我站在十楼的阳台远看,那万家的灯火,是谁在伫倚低吟,幸福的浅唱?
夜空,最亮的星星,指引迷途的路人,寻到失散多年的魂魄。而我,而我依旧站在这里,等待成功后,回回故里。
一座城池,一段忧伤。再见,年轻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