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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者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十一月的冷风,倦怠的推着即将靠站的火车。鹅毛似的雪花还在深灰的天空中漫天飞舞,回家的感觉还是依旧让我这个漂泊的游子倍感激动。
  
  清冷的车站在这年的冬天里更显清冷,冰冷的铁轨似乎可以传染给本该热和的车厢。不知道是由于冬天的严冷,还是旅途的倦怠。挤在拥挤的车厢里,竟感觉自己仿佛身在窗外纯白的雪地。
  
  疲惫的火车,终于在自己的终点悄然停定。我的终点,依然还有一段并不算长的间隔。在这时浩荡的人群里,我才真正感觉到了由于人气而带来的一丝热和。我没有在隔尽冷风的车厢里感觉到的,却在雪窖冰天的人潮里感觉到了。
  
  走到出站口的时候,人群渐渐的散了很多。想必,父亲也早该到了吧。每次回家,父亲都会早早的来车站接我。固然我总是再三的让父亲不要来接我了,但他却是总也放心不下。特别在今天如此严冷的天气,我着实不忍让他大老远的冒着严冷来接我。
  
  漫天的雪花依旧飘着,我终于依稀在人群晃动中瞧见了父亲。他和我说好在以前等我的老地方等我,我看见他时他还没看见我。一年没见,父亲消瘦了好多。身上依然还是穿着往年时的那件灰棉袄,只是在这灰色的冬天里更显昏暗了。我远看着他颤抖的点燃一支烟,站在出站口的旁边饶有兴味的抽了起来。
  
  今天的天气格外严冷,我见父亲一边吸烟一边往返的跺着步子。终于,父亲还是在时不时的回看出站口时看见了我。远远的,我看见父亲几乎带着快冻僵的微笑朝我奔来。父子团圆,在几句短短的冷暄之后父亲便说要往给我买双手套戴着。我在心底不由自主的感激父亲的爱与细心,的确我也感觉那双拧行礼的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父亲让我站在他刚才站着地方等他,并且再三嘱咐我不要到处乱跑。说完,父亲便匆匆的消逝在人海里了。
  
  飘洒的雪花依旧纷纷扬扬的飘洒着,灰色的天空依旧昏暗。我发现固然是在冬天,但在车站口乞讨的人也是非常的多。我想既然是在冬天,那些乞讨的人也更轻易得到更多的好心人的帮助。
  
  转眼间,我就猛然的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闪现在了我的眼前。她忽然而至的出现,着实让我吓了一惊。待心神初定之后,我便随即让躲在口袋里的手拿出一张自己也不清楚多少面值的人民币给她。逢乞者必施,这似乎成为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习惯。且先不说这习惯是好是坏,只是心里总觉得这样是好的。固然古人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但我自以为自己没那么穷,至少单纯的以为比那乞讨的人要富得多。她看我尽不犹豫的把那张皱巴巴的的人民币放在她那瓷饭碗的时候,我迷惑的看见她蓬头垢面的脸上显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我感觉那微笑并不是出于感激的微笑,倒更像是一种略带自得的微笑。这时,我猛然发现自己给她的是一张面值五十元的人民币。这时候,我才为自己的同情心泛滥而感到后悔了。我自以为五十块对于一个乞丐来说并不是什么小数目,通常一般人会给的也就那么几块钱而以。何况我又不是所谓的善士,但拿出往的钱就如泼出往的水。“大错”铸成,那点儿“小钱”也断然不可能从老太太的“饭碗”里抢回的。
  
  漫天的雪花依旧如暴雨般下着,我终于又一次的看见了父亲。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拧着一大包的东西。恍然间,我还以为自己是来接父亲的。他蹒跚的走到了我的身边,看得出他拧的那包东西很沉。待他走近我身边的时候,我才发现那长满老茧的手已在凛冽的冷风里冻得发紫。父亲说给我买了些在家吃的零食,顺便也给你妈买了条围巾。说完他便把为我新买的手套递给我,并要我快点戴上。忽然,在我戴手套的时候,我又一次猛然的发现刚才的那位老太太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见父亲一只手缓缓的从口袋里掏钱,另一只手示意我说不用我给。父亲终于把那同样褶皱不堪的人民币放进了他的瓷饭碗,不过和大多人给一样都是一块钱。我不知道,那老太太有没有认出我这位慷慨的“好心人”来。我见她似乎一直的低着头,且一只拿端碗的胳膊很麻痹的向前伸着。那样子容貌,的确让人甚是可怕!
  
  在回家的公车上,父亲对我说那些乞讨的人要能避则避。我不禁问父亲为什么,父亲便说那些人里面大多都是骗钱的。我说那您刚才不是也给了吗,只见父亲仅是略带微笑着摇了摇头。
  
  后来,我在一个电视节目上看到一个关于乞讨者的报导。报导称如今一些诈骗分子不惜放下廉价的自尊来博取众人的同情心,以此来换取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利润。更让人痛恨的是一些诈骗团体像地下党一样的“收留”一些流浪儿童来为其四处沿街乞讨,完全让众人善良的同情心沦为如今这一钱不值的社会公德。
  
  很久之后,我都为在车站发生的那件“小插曲”而耿耿于怀。我不为自己多施舍了几块钱而耿耿于怀,我只为了知己的沦丧与麻痹而深感痛心!实在,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富有的呢?为富不仁的“人”随处可见,遍及世界的“乞丐”也随处可见。鲁讯先生的弃医从文便足以证实这世上无病呻吟的“病人”太多,而真正兼济天下的“医生”则太少。无论严冷的冬天有多么的严冷,也冷不过一颗跳动的人心,一颗活着的人心。
  
  那年冬天,在我脑海里印象最深的还是那次父亲略带微笑的摇头。我不懂,父亲不懂,那年飘扬的雪花也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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