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在凌晨三点

惊醒,是由于你忽然从我的梦中出走。
失眠,在你离开我梦后的凌晨三点。
没有星星的夜晚,朦胧的街灯对风倾诉着夜的黑,舞动翅膀的飞蛾不知倦怠地书写着它对灯光的执着,在这不成眠的永夜里,被灼伤成缤纷的落英。
夜不能寐,思绪游离在寂寞的边沿买醉,对你的热情始终无法消退,不怕情感被浪费,只求打开你为我设防的心扉,为你流泪,到心碎。
心已被你掏空,只能用思念来将它填充,像一个被灌满氢气的气球,随风飘忽到属于你的那一方蔚蓝的天空,徘徊在你的身旁,无声的将你包围。
没有什么比失眠更让人来的沮丧,每一秒都感觉跳动得那么的艰难与漫长。
想要静下心来沉沉的睡往,可自从我醒后,周公已仙游远往,紧锁的幽蓝色的门,门环上悬挂着一块闲人免进的铁牌,那块牌子左右摇摆,发出让人怯步的光芒,我就被那块铁牌挡在了梦的门外。
已经醒了好久,可感觉时间依然停留在凌晨三点。
上下眼睑分分合合,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间隔,辗转反侧间,被窝里的温度已悄然流失,只能睁着我的眼想着你的眼,似美丽的沼泽,我情感的失落地,甩不开,也摆脱不了,越挣扎,陷得越深,被你牢牢的钳制,不能转动。
我的徒劳只是一步步踩空,四周涌动的潮泥没过了我的腿,缠住了我的腰,吞噬了我的肩。
算了吧,
认了吧,
放弃吧,放弃作无谓的负隅顽抗吧。
由于在你的眼里,我看到的只有无穷的温柔,竭力地在你的眼神里寻觅,想要寻找那一隅我要用来对抗你温柔的依附,一无所获。我摇旗,我冲着你的名字呐喊,旗,是白色的,呐喊,是铿锵的。
铿锵的呐喊在凌晨三点被无边的放大,却又被楼下不远处长途汽车站早班车预热的马达声无情的掩躲,纳闷今夜的汽车怎么启动得这么早,像和我的失眠在几天前就有了预约。实在心里也明白,长途汽车站里的汽车天天都是凌晨三点启动,预热,然后开走,只是自己以前从未在这个时间醒着罢了。
车开走了。
从卧室窗户留出的缝隙,飘进了没有被完全燃烧的汽油的味道,弥漫于房间,使劲地吸着这带有汽油味的空气,此时的我,仿佛对这被污染的空气会给身体带来危害,失往了识别的能力。只想把足够的汽油分子吸进体内,然后在一瞬间,引燃那颗因对你日日思念而饱受折磨的心,从内到外,燃烧自己。
醒着的凌晨三点,月亮已被人拉闸限了电。
绕过千山万水的目光,在黑夜里如镁光灯一样把你搜寻,无悔的追随。天涯也挡不住的思念,你是否能够看得见。
假如我告诉你,我失眠了,失眠在凌晨三点,都是由于你的缘故,你会信吗?你一定会给我一个不置可否的“切”然后“呵呵”地怀疑我这句话的真假,笑我生活在梦中,笑我的不现实,可即便是在梦里,我对你投进的感情也从没有造假,也从没有懈怠过真挚。
醒着的孤独,看时光扭转,谁是谁的前生尘缘。失眠的寂寞,触相思难断,谁是谁的下一世纠缠。
三生石畔,你或许就是我今生的挂肚牵肠,失眠彷徨。
奈何桥上,又或许我只是你想不到的无关痛痒,过目遗忘。
几天前,在心情签名里把自己想象成蜗牛,把你比做我的雨露,蜗牛无所谓失眠,可蜗牛却不能没有雨露,你就是黑夜里为我飘飞的雨,你就是凌晨里为我凝聚的露。
不惧为你失眠,不怕因你寂寞,只要你不给我猜测不到的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