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大抵花草树木的种子,从破土发芽到具有一定雏形这期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落下一片、两片之类的黄叶。但到最后它还是阻挡不了以后的枝繁叶茂。可是在四季分明的地方,在秋天,树叶的坠落又是一个自然过程。它总是先一片一片的落。枯黄的、没水分的先落。再后来就是碰到有风的日子,树叶便是纷纷扬扬的落了。一会儿,地上便是一层。再后来,树上就只剩下几片含绿色素还很多的叶子,抱着双臂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地还顽强地耸立在枝头。但在自然的规律中,它的坠落只是一个早晚的过程罢了。在树叶坠落的这个过程中,也是一个让人从夏季的炎热中解放出来,感受凉爽,也无可避免地慢慢走向冬季沉默的时节。也之所以,我在秋季,秋末的一个夜晚进眠,感受着热度过后的冷却。
梦境正酣,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梦境。妈妈告知,二叔过世了。咋听之下,也不见惊奇。只是问了问母亲奔丧所需带的东西,怎样回往等等后,便挂了电话。心中也没有大悲大哀之感。不能说自己没良心,亲人往世了,也不见一点悲痛之情,似乎不是自己的亲人一样。但此时此刻心里却的的确确是没有起一丝波涛。
二叔早年是村里的会计,这在当时是很风光的事情。也是奶奶的骄傲。由此,奶奶便把一切重心都移向了二叔,这让另外的兄弟媳妇们都颇有微词。我家早年和二叔不在一个村子里居住。少小的我又上学离家。早年二叔曾三易其家,后终有定所。又逢妻离子散,五子女中离者有二,余者有三。当时小堂弟有八岁左右。忆不起早年二叔的样子容貌,但此事后,二叔是日见深沉,笑脸难觅。又过了快十年,我也已出嫁,父母亲也已迁居。离二叔家也是越来越远,回外家之余也未几见二叔的面。因家境所迫,逢年过节也没往二叔家转转是我今生一大撼事。二叔的事情多是从母亲口进耳说:二叔后为一事遭人暗算,心门自闭、行事乖张、送精神医院医治几日,终因医疗费不是我辈农村人所负担的起的,便由堂姐做主回了家。却再也不出门。这让年老的奶奶在走不动的日子里,假如一天不见二叔,便时常怀疑二叔遭人谋杀的事屡有发生。所忆从母亲说起到现在又快十年了,板起指头数一数,怕也没见上几次呗。但这有限的几次,也是一次比一次的印象深刻。老了,变老了!最近的一次是在今年四月份,半年前奶奶的葬礼上见到的。数的清的一头银发,过半尺长的白胡子,几近透明的双腿,堂弟搀着还走路不稳,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容貌。六十二岁的二叔竟象个***十岁、步进暮年的老人一样。比当时九十多岁的奶奶看着还老。那副样子容貌,震撼着当时所有在场的人。这竟是二叔?!让奶奶生前一生牵挂、左袒的二叔?竟是如此不堪!如今半年刚过,就尾随奶奶往了,了却了奶奶的牵挂……
唉!思绪纷飞之余,竟然久久不能进眠。无奈之下,只好拥被而坐,静听窗外风起叶落、又一叶落……无奈之下,起床推窗而看,又见风起叶落、又一叶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