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新说

间隔是“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的相远相思,又是“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生死相隔,或又是忠臣与“不己知”的君王一段扼腕叹息。
间隔是横亘在现实与美之间的通途,而当今高速发达的信息社会却大大缩短了本应天水相隔的间隔。手机,网络随时将信息迅速传递,火车飞机将爱人立即送到对方身边,现代的发达让一些本应严厉而投进的内容“快餐化”、“泡面化”,并黯淡化。
没有了间隔,没有了强烈的情感,没有了尖锐的锋芒,所有人都是鹅卵石,在互相促进更为圆滑中失往了古典美丽,只留下现代的忧伤。
没有了征人送行,又怎会有为良人缝冷衣的怨妇在七月流火中的叹息?
没有了君臣相隔,怎会有“文尸谏,武死战”的激昂正气和《出师表》的赤子忠心?
没有了故人的月下守看,没有了朋友阔别塞外风冷的痛苦,又怎会有一出出《阳关三叠》,一枝枝折柳赠别,一涟涟十里长亭的泪,一句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相安互慰?
秋雨先生说:“由山脉相隔的远远是一种尽看,由水道相通的远远是一种忧伤”。现代剥离了“山脉”、“水道”;黯淡了“远远”、“忧伤”。现在我们只能淡淡尽看点点悲哀,愿间隔还在,人情还在,美,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