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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牵挂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3 阅读: 在线投稿

  儿子已经走两天了,窗外的雨还在下。
  
  刚一打开电脑,腾讯新闻便跳了出来,“成大网”的一行字牢牢地捉住了我的眼睛:“本周四川仍持续有雨中部地区易发地质灾难。”雨倒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地质灾难”。汶川地震留下的遗产,便是雨季的泥石流。儿子小姨父进汶川,不就是泥石流给堵回来了吗?回来还好,儿子一路该不会遇上这些东西吧?想打电话,又怕自己的担心破坏了儿子的心情,给儿子增添恐惧的压力。不打,可着心里确实还不踏实。儿子究竟分到了哪里?那是地震带的山区吗?儿子到了工作地了吗?
  
  昨天上午,写着文章,看到窗外的雨停了,真的兴奋。没有雨,旅途就会少了很多困难。可十点半钟,那雨又咚咚地跳起舞来,那声音就像迪斯科,它们越欢,我心里越愁,越担心。我不停地看时间,等着儿子的电话。儿子要到十一点半才能到目的地,还早呢他妈说都是高速公路,我的心固然轻了,可还是放不下。雨下了一会,又停了,可到十一点,它又咚咚地敲响了街道上的铁皮锣鼓,它们是把我的心当做锣鼓在敲,不敲不行吗?
  
  接近十二点,儿子终于打电话了,他到了雅安,就在农行的门口。“你那里下雨了吗?”“没有。”“家里的雨下得大呢。抓紧时间往弄点吃的。”儿子欢快的答应声,我心里轻松起来,平安就是福啊。
  
  一下午,儿子他妈都在打麻将,我也沉醉在儿子平安到达的喜悦中。
  
  吃过晚饭,儿子他妈不往打麻将了,我倒开始烦了。儿子的妈不停地吼着,指挥着,“你在电脑上查一查,看雅安有多少个县。”翻出网页给她看了,她又命令道:“看看一共有多少个储蓄营业点?儿子能分到哪里啊?”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电脑反应太慢了。儿子他妈不停地催:“还没有找到吗?念来听听。”她坐在床上,一边看着舆图,一边命令着我。“没有找到。反应太慢了,打不开网页。”“汉源、石棉太远了。有些地方没找到呢?你再给我念念,有哪些县?”“不记得了,我已经退出网页了。”“你再找找嘛。”“我的妈耶,你烦不烦呀?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你能把那里一下变为平地?你能控制汶川地震?知道了又咋样?你累不累呀,你?”看到我的气开始冒出来了,妻子不出声了。她靠在床上,看着舆图,不知道她要看出什么东西来。“你再看看嘛,看看雅安有几个营业点,看儿子能分到哪些地方?”妻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是呀,看了这些能改变命运吗?妻子是好奇?还是和我一样,在担忧吧。“找到了。听着哈,我开始念了。”在和妻子说着气话的时候,我仍然在找,我也想看,明知道看了也不起作用,我还是在找。那是山区呢,离汶川地区好近啊!我念着,妻子喊道:“你慢点,我一个一个找一下。”我等着妻子找,反正儿子的落脚点不明确以前,是没法安心做事情的,又有他妈闹着找着事情做。“有几个地方真的没有呢?”“你那是什么舆图?”我起身走到床边,一看舆图说道:“哪里往找?你这是四川省旅游舆图。你真会多事?还有什么事?我要做我的事情了。”妻子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妻子又冒出话来:“你说我们儿子会分到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行长。”
  
  手机响起来,里面唱着熟悉的歌。是敏敏的。“阿姨在做什么?”“在床上研究舆图呢。”“她还在担忧吗?”“她在折磨我呢。”“让她别担忧了,不是安排在旅馆里的吗?有住处了还担忧什么呀?”“没有担忧呢,无聊,在说着玩呢。”
  
  窗外的雨就那么咚咚地敲着雨棚,就像散步一样,它造成别人的静谧和欢乐,却流着我的担忧。我实在没法做我的事情,我关了电脑,躺倒了床上,拿出一本书,翻看着,就这样,睡着了。
  
  到了天亮,窗外,阴沉沉的天空。雨把窗外的爬山虎叶片,打得忽上忽下,雨溅到了窗台上。“我昨晚做个了梦,你闻声了吗?我给你说我昨晚做了个梦!”妻子在儿子的床上喊起来。“做梦有什么稀罕的?我还做了梦呢。”“我梦见了XX,他还给我说话呢。”这是以前的一个同事,年龄和我们差未几,癌症死了两年了。“梦见和死人说话不好呢。”我没有回答。我知道妻子说这话的意思,怕儿子分到不好的地方。妻子的梦话,也给我心里带来了阴影。“别瞎担心了,担心也没有用。担心有用的话,我就不停地担心好。”固然说这些,我还是担忧着,这种担忧是莫名其妙的,自己都不知道要知道什么,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但就是想知道。就像学生考试一样,教了卷子结局就定了,可就是想看,一趟又一趟地跑老师办公室,就是想看到结果,似乎希看什么奇迹发生。人就是这么怪,看到结果心就落了,不看到就总是忧着的,固然忧着也没用。人活着就是忧吗?只有眼睛闭了才算真正的放下?
  
  “儿子发了条短信,说下午才开会,才知道分到哪里。他还在旅馆睡大觉。”妻子从楼下走上来,说道。我弄着电脑,没有回答。“你真的是冷血,一点不关心。”看来我不说话,还遭数落。“这是我关心得了的吗?我在这里走过往走过来,儿子就能分到好地方?这不成了怪!听天由命吧。反正又没关系。”妻子拿着东西下楼往了。屋子里只有我敲击电脑的声音。
  
  这雨一下,就冷起来,有点初冬的感觉。我穿着中裤,穿着短袖,上街买药。我竟然打起冷战来,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雅安冷吗?我们这是丘陵都这么冷,那里属于高山地区不冷吗?我们这里的山区都是晚上很凉,没有蚊子。那里冷吗?我点出网页,看雅安那里的天气预告,才18摄氏度,比我们这里还低,儿子他……他妈和敏敏一起收拾的时候,装了厚衣服了吗?
  
  我睡午觉正睡得模模糊糊的,窗子外面喊起来,我醒了。妻子走了,帮乡厨往了。“把厚衣服带上,别弄感冒了。”我在被子里喊道。“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往啊?”“别管,睡你的。”关门的声音,摩托车远往的声音,然后就是滴滴答答的雨声,茶馆里吼叫的欢快声。我看时间,快两点了,儿子他们就要开会了,他的工作地点就要揭晓了。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快点翻过往吧,可那个小小的数字就是翻不过往,好漫长的时间啊!我心里烦躁起来,又不知不觉地按了电脑开关,电脑开始动起来。
  
  我点出一篇文章,开始修改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忘记那等待的煎熬。忽然,身后的手机响起来。有短信了,我一看,儿子的。短信是叹息,分到了一个不好的地方。我没有回短信,赶紧找儿子的舆图,翻看着那地方,是往康定方向往了,我想找出儿子所在地离成都的远近,离家的远近,可没有找到比例尺。我回到电脑旁,停下文章的修改,点出网页,找着我们家到成都的间隔,抄下了数据;又找成都到雅安的间隔,抄下了里程;最后找雅安到宝兴的间隔,写下了那个数字。我口头一加,我的妈呀,整整三百多公里,这不是发配充军吗?儿子找到工作的喜悦,一下给这组数据冲没了。儿子回来一次,就是坐车都要四个小时以上。我又看着舆图,那两条粗粗的高速公路线映进我眼里,成都、儿子读书的地方、雅安恰好是一个等边三角形,原来和儿子读书时的间隔差未几。假如是古代那马车,这路上要折腾多久啊!好在,现在交通发达,路况不错了,半天时间就能到了。这样一想,心里稍微安慰了些。只是,看着那里挨着汶川地区那么近,又似乎在汶川山脉上,一想到“地质灾难”就有点心虚。那么多人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儿子来了条短信:“宝兴那边的领导接我往宝兴了哈。我到那边给你们联系。”看到这个“哈”子,儿子心情还不错,没有我的担心,究竟是年轻人,看题目看得开,要不然,他给我跑回来,我还不知道咋办。我回了两个字:“好吧。”我不知道说什么,发短信又麻烦,心情又不是很愉快。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中了。结果知道了,没有什么担忧的了。我又点出文章开始修改。
  
  敏敏打电话了,“你儿子给你打电话了吗?他被弄到宝兴往了。”“我看了舆图,单边路程三百多公里呢。”“坐车都要坐晕。”“你两个猴儿咋办啊?那么远?”“该咋办就咋办。”“那咋办啊?”“你就别担忧了。他又不是在里面呆一辈子……”“没有关系调出来好难啊!假如调不出来……还不是害了你猴儿……”“唉呀,你担忧啥呀!我都不担忧,没有事的。”敏敏倒说得轻松,真的还是孩子啊,看题目总是很简单。唉,有啥法呢?我担忧也是瞎担忧。
  
  我一个人吃了晚饭,风吹得窗玻璃砰砰响,妻子还没有回来。好黑的天啊!儿子也还没有电话,他们到宝兴了吗?他的心态能调整好吗?他能适应那里的天气吗?他那鼻炎,该不会发吧?我打了电话过往,电话正在通话中,我知道是儿子挂断了电话,是不是正在工作安排,不不方便接电话?我一看时间,晚上09:56了。那就只有等儿子打回来了。
  
  我写着文章,等着儿子的电话。我知道,这种等待,将是永远的了。到了晚上十点半,我实在没法等了,我打过往电话。儿子他们和领导刚从茶庄回旅店:“这里的路好陡啊!那路都是半山要打出来的。车子在公路上跑,那石顶上的水滴直接滴在窗玻璃上……”我把电话给了儿子的妈。我已经明白了,那公路是山腰的石崖中间开凿的,我想到了“红旗渠”,这路途的危险,将伴随我们一家人一辈子。
  
  我把网站首页的天气预告做了设置,设置成了“宝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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