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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槐花香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3 阅读: 在线投稿

  一、
  
  天还没有亮透,趁着一家子的人还在熟睡中,我毅然拉着小小的行李箱,静静地离开这个曾带给我无数幸福快乐,却又让我悲痛欲尽的家,只给任隽朗留下了一封信,告知他关于离婚的事宜。
  
  晚春的清晨,下着微微的细雨,带着清冷的气味,一如我的心情,冷彻心扉。想到从此便要阔别这个熟悉的家,我的心里顿感前路迷茫。然而,留下来只有更大的伤害,我收回不舍的目光,心里消沉到了极点。
  
  走吧,走吧,青春的年华,幸福的时光,已经从我的指缝间静静地溜走了,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一场童话故事里的婚姻,已经把我所有的力气都抽光了。
  
  就这样完了,我和他的幸福时光!他亲手将一切毁往,剩下我痛澈心脾,从此,不再奢看幸福。
  
  高跟鞋踩在寂静的路上,敲起了笃笃的声音,但我再也不会落泪了。
  
  从今天起,曾经幸福满满的婚姻已经夭折了,我顾盼盼必须自己珍爱自己,重新生活
  
  二、
  
  我和任隽朗相识于大学的校园,那时正是槐花盛放的时节。
  
  雨后清冷的气味中,粉白粉白的槐花以凛冽的姿势盛放,清丽、洁净、尽不理会香消玉殒的后果,美得让人心折。
  
  我和任隽朗就是在这一片花海中相识,我们爱得如醉如痴,如槐花盛放般,极致、美丽、纯粹。四年来,我和他甜蜜地携手,在校园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毕业后,我便随他一起回到他的家乡上海,当了他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任隽朗的家里非常富有,他父亲拥有一家贸易公司,住的是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出进都是名贵汽车。
  
  任隽朗顺理成章地在公司当上了总经理,而我,就在家里当起了我的少奶奶,和婆婆以及佣人刘妈一起打理家头细务。
  
  这样的日子无忧无虑,对于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来说,这是灰姑娘遇上了王子,我多少有点心虚的,只怕他的父母会瞧不起我。
  
  但我一向是温婉宁静的女子,我用真心孝敬隽朗的父母,日子过下来倒也愉快。加上隽朗宠我爱我,总是给我贴心而热和的庇护,于是无论在谁的眼里,我都是飞上了枝头变凤凰,在珊瑚宫殿里过着童话般的生活。
  
  无可否认,那真是一段幸福的时光。最重要的是,爱情被我抓在了手上,隽朗给我无穷的安心,仿佛只要回头,就能看见他在不远处。
  
  和他一起的日子,真是甜呀,甜到了心里往。我庆幸自己终于寻着了幸福,可以一生一世和心爱的人厮守,我于愿足矣。
  
  三、
  
  只是好景不长。
  
  这样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日子,只有三年。
  
  婆婆抱孙心切,希看我能尽快生个孩子,但我却总没消息。于是,婆婆便逼着我和隽朗到医院检查,可结果显示我们一切正常。
  
  婆婆却沉不住气,她总以为是我的责任,经常指桑骂槐地讽刺我,而隽朗总是一边安抚母亲,一边安慰我,依旧宠我爱我,一切如旧。
  
  婆婆终于没有耐心再等下往了,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
  
  这天,她忽然一***态,对我无比亲热,她拉着我的手,说:“盼盼,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我们倘大的家业,需要人继续的呀,你是明理的,这么拖下往,可怎算好?要你们分手,隽朗不肯。妈也不忍心就这样拆散你们。妈想了个法子,我们找个乡下姑娘回来,等她和隽朗生下孩子,再用一笔钱送她走。你说这主意行得通吧?”
  
  我简直是震动啊!极度震动!这算什么好主意?而且我们都到医院检查过,医院都能证实我没题目的。
  
  我阴沉着脸,断然地拒尽她:“不行,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您还想得出借腹生子这样的主意?这算什么法子呀?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同意的。”
  
  婆婆也翻了脸,冷冷地说:“这事可由不得你!”
  
  隽朗也极力反对。
  
  我泪流满面,抱着隽朗说:“我这么爱你,怎么也不能忍受你和别人生孩子的。除非……除非我们分手。”
  
  隽朗吻上了我的唇,心疼地说:“傻丫头,我怎么会和你分手呢?我宁愿没有孩子,也只要我的盼盼。”
  
  有了隽朗的承诺,我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我以为,凭着隽朗对我的爱,婆婆会打消那个可怕的动机。
  
  四、
  
  秋天的一个傍晚,婆婆带回了一个姑娘,说是亲戚的女儿,要在我们家暂住几天。
  
  她叫常小晴。我细细打量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眉淡如烟,有一抹若隐若现的忧愁,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我心中没由来的一惊,这么标致的姑娘……不会是……不会是婆婆又打起了什么主意吧?
  
  骤然间,有一种不祥之感涌上了我的心头。我转而一想,反正隽朗是不会辜负我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吃过晚饭,我觉得很困,昏昏欲睡。这晚,隽朗有客户要应酬,我便早早的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睡在客房里,隽朗也没在我的身旁。
  
  我揉揉眉心,费力地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会睡在客房里?昨晚,我很困,明明一早就回了我自己的房间睡觉的啊……难道,难道……我猛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发疯般冲向我的房间,大哭着捶打房门,叫道:“隽朗,隽朗,你给我出来、出来呀!”
  
  隽朗打开房门,一脸震动。他睡得模模糊糊,肯定还没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问说:“盼盼,你……你怎么在门外?怎么回事?那、那睡在里面的女人不是你……”
  
  说到这里,他顿时也明白过来了,他赶忙抱着我,恼怒地说:“盼盼,别哭,别哭,我昨晚真的不知道啊,对不起!盼盼……”
  
  这时,婆婆早就闻声我们这边的声响,她走过来,自得地说:“隽朗,那是小晴,她会帮你生孩子。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昨晚让你的助手把你给灌醉。至于盼盼,她喝的汤里,我放了点安眠药,等她睡熟后,我和刘妈给她挪了个房间。你回家进房间时,睡在里面的已经是小晴了。”
  
  这分明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啊!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哭得如泪人一般:“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把我置于何地呀?”我心痛难抵,再也不看他们,痛哭着冲出了家门。
  
  五、
  
  隽朗快跑着追上我,牢牢地抱着我,那力气大得我怎样也摆脱不了,他说:“盼盼,别走,原谅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是那么爱你。要是我知道,我怎么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盼盼,别走,我再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婆婆和小晴也追了出来,小晴一脸无辜,怯怯地说:“盼盼姐,我帮隽朗哥生下孩子就会离开的。我需要这笔钱救我爸的命,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眼泪在长长的睫毛下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婆婆决然地说:“隽朗,不管你愿不愿意,既然已成事实,你今晚仍得上小晴的房间,直到她怀孕。否则,你必须和盼盼离婚。”
  
  我的泪水肆意地流着,心揪得牢牢的。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我的丈夫,可是我那么爱他,难道我真的要离开他吗?我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啊……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晚上,小晴早早便回了她的房间,隽朗在婆婆的软硬兼施下,内疚地看着我,极不情愿地进了小晴的房间……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孤寝难眠。心爱的丈夫正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睡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我却无能为力,除了哭,我还能做什么呢?从来没有觉得黑夜是那么的漫长。我把自己锁进黑夜中,坐了一夜,哭了一夜,像是跌进了黑暗的无底深渊。
  
  六、
  
  这样的日子,我度日如年,以泪洗脸。
  
  白天,婆婆与小晴有讲有笑,亲密无间,我却仿若闲人。晚上,我无奈地看着心爱的丈夫走进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和别人恩爱缠绵,我却不能反抗。
  
  我的精神几近崩溃!我甚至盼看小晴快点怀孕,快点生了孩子离开,把丈夫还给我。
  
  可是,我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隽朗看小晴的眼神,不再是抗拒,而是盛满温情脉脉的笑意,无比温柔。
  
  天呀!那是我熟悉的眼神,那是依恋的眼神,那是热恋时他看我的眼神啊!
  
  而小晴对隽朗,再也没有了害怕和拘谨。她含情脉脉、万种风情、眸光如水,浑身都是神采飞扬,幸福和甜蜜都写在了脸上。
  
  隽朗对我,还是有着深深的内疚。可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他的敷衍和心不在焉。
  
  我的心跌到了冰底。几个月来,他大都留在小晴的房间,可小晴的肚子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感觉到,隽朗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了小晴。
  
  而小晴东风满脸,总是像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隽朗身边,眉眼弯弯地笑,她更没再说生下孩子便离开的话语。
  
  人传欢情负,我自未尝见。三更开门往,始知子夜变。原来,那些纯净、明亮、快乐的时光已经轻轻地溜走了。他在眼前,这么近,又这么远。
  
  我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婚姻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
  
  七、
  
  一天傍晚,吃过晚饭,我孤独地走进花园,猛然看见隽朗拥着小晴,坐在我们曾坐过无数次的摇椅上,亲昵地喃喃细语,全然没察觉到我正远远的站在他们身后。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我泪水潸然,正要转身离往,却闻声小晴娇嗔地问:“隽朗,爱我多一点还是爱你的盼盼多一点?”
  
  隽朗并不答话,只是无穷爱怜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把她拉进怀里,温柔地吻着她……
  
  这一幕,看得我宛若万箭穿心,心痛得支离破碎。
  
  我苦笑着,脸颊上却有很大滴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闻君有两意,特来相决尽。
  
  精神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我不能再看着隽朗在我的眼皮底下爱着另一个女人,我必须结束这场三个人的婚姻。
  
  往日的浮光掠影,校园里的邂逅,槐花树下的深情,婚后的恩爱缱绻,原来不过如是。繁华落尽,终不过留一地绚烂过的暗寂。
  
  八、
  
  第二天早上,我正要找隽朗摊牌,却强烈地感到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想到这些天的郁闷,弄得我天天胃口不振,头总是昏沉沉的,我顿感精疲力竭。
  
  唉,还是先上医院看看是不是生病了吧,就算没人疼爱自己,我自己总还得爱惜自己的。
  
  挂号、化验、等结果,一连串的折腾,医生告诉我说我怀孕了。
  
  我可怜兮兮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整个人呆呆的,脑子似乎停顿了,半响也转不动……
  
  上天竟然和我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我竟怀上了他的孩子,在我预备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很疼,疼到脸色都苍白了。
  
  孩子……等了几年,盼了这么久,都没有孩子,现在竟然给我孩子。是考验我们的感情么?可是隽朗,你对我还有爱吗?你的爱是这样的苍白,一点也经不起考验!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直到晚上,我才把隽朗叫进我的房间,冷冷地问他:“时至本日,你还爱我吗?”
  
  他有些歉疚地看着我:“盼盼,对不起!别逼我……我爱你,也爱小晴。请你不要逼她离开,她不在乎名分,我会一生一世对你们好的。”
  
  我嘲笑:“呵呵,是么?你就打算这样安置我们?你要把我置于何地?和别人一起分享你?”
  
  “盼盼,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我不想对不起你,可是,我不由自主,看见她就想怜惜她,爱护她……但我也爱你,你是我的盼盼,我忘不了我们的感情。”
  
  我泪水潸然,怔怔地看着他,我真不明白,怎么这样深的感情,也会在顷刻间说变就变了:“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在我的眼皮底下和另一个女人恩爱?你还要我和她一起分享你?你变了!你已经不是往日那个隽朗了!”
  
  “盼盼……”他想拥住我,我退后一步,冷冷地说:“别碰我……我想一个人呆着,你往陪她吧。”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终极,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九、
  
  爱情,尽对不能分享,只能是唯一无二的。
  
  我终于明白,我和隽朗的爱情就如晚春的槐花,绚烂过后,终究要面临凋零。
  
  佛说:会者定离。
  
  我终究也要和他擦身而过吗?极致过后,我们的缘分已了,天意弄人,这份爱情太轻浅,经不住时光的考验。固然我仍爱着他,但我不会再留恋。
  
  梦里不知身是客,而我不再沉沦,终于醒了,醒了……
  
  第二天,我到律师楼询问离婚事宜,并且托朋友为我在苏州找好了屋子。
  
  终于,一切都安排妥当……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孩子的事,只留书给他解决离婚事宜,让他不必寻我,珍惜眼前人。
  
  而我,带着满身心的伤痕,离开不再属于我的爱情。我的唇边浮起一个苦涩的笑脸:隽朗,从此,再也不见,这段缘分,终于被时光生生隔尽了……
  
  我离开的时候,恰好是槐花凋零的时节。满树的槐花摇摆着,依旧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打着滚儿,舞动着,零落满地。
  
  漫天的槐花雨中,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学的那段美好时光,在槐花树下的相识,朝夕相伴,那时的爱情,美得澄澈,美得纯粹。
  
  只是槐花树下的少年,已经变了,不在了……
  
  是不是终须要有一别?正如花事终会了,即使我还是那么的在乎他。
  
  原来,这世上,美得异乎平常的事物,终是不会长久的。没有什么可以和时光对峙,无论是花期,抑或是情缘。
  
  十、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五年的光阴。
  
  那年在律师的帮助下,我和隽朗办妥了离婚手续。而我只身一人来到了苏州,由于我并没有带走隽朗家的什么东西,所以也曾过了一段尴尬的日子。
  
  幸好遇见了叶志禹。叶志禹是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他没有隽朗的温文尔雅,没有隽朗的浪漫多情,甚至有些木讷。但是那年我初来苏州,凑巧遇上了他。从此以后,他总是往我家里跑,照顾着怀孕中的我。
  
  再后来,我的儿子小凯出生了,他依旧细心地庇护着我们***,对小凯视如己出。
  
  而我们,似乎压根儿没有谈过情说过爱,小凯两岁的时候,我们却结婚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过他,只是我想,这世上真的还存在着爱情吗?两个并不讨厌的人,能够真心相对,一起同甘共苦过,那么再共同生活,那也算是岁月给我的馈赠了,我还奢求什么呢?
  
  十一、
  
  只是我未料到,五年后的春天,还是槐花飘香的季节,隽朗敲门找到了我家里来。
  
  我曾无数次设想,要是再次和他重逢,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但我从没想过,他会找到我和志禹的家里来。
  
  那天,志禹还没放工回家。我开了门以后,就那样怔怔地看着隽朗,眼中涌起了一层泪雾,但被我硬硬地逼了下往。
  
  好一会儿,他看着我身边的小凯,脸上有着迷惑、有着惊喜,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盼盼,这……这孩子……”
  
  我如梦惊醒,天呀,小凯的眉眼跟他那么相像……我忙把小凯拉到我身后,急急地说:“小凯是我和我先生叶志禹的孩子……”
  
  他似乎明白了一切,苦笑着说:“盼盼,是我对不起你。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爱着的一直都是你,我对小晴只是一时的迷惑。我想找你回来,可是那时小晴怀孕了,她们逼着我同意和你离婚。后来,小晴经常和我吵闹,说我忘不了你。在一次争吵中,她从楼上摔了下来,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小晴痛不欲生,坚持要回到乡下往。盼盼,我好不轻易才找到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只要你愿意,我马上接你和小凯回家……”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半生缘》里面的曼桢和世钧,那么苍凉!我和隽朗,也是回不往了!爱情已经千疮百孔,那时槐花飘香,只是彼情已不再。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隽朗,我们是不可能回到从前的了。我和志禹生活得很平静,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们。”
  
  “盼盼……”
  
  “隽朗,你回往吧,我先生就快放工回来了。”说完,我打开屋门,再也不看他。
  
  隽朗在我的脸上,看到了决尽和坚定,他想说什么,终极什么也没说,无奈地转身离开。
  
  爱着的时候不珍惜,经历了这么多,怎么还能回到从前?我很珍惜和叶志禹的婚姻。他也许不是最好的,也不能给我富足的生活,可是他一直把我放在心上。和他在一起,日子很热和,心里很妥帖、很安稳。
  
  我要的仅仅是宁静的生活和心灵的安定。我知道,对于叶志禹,穷其一生,也会让我和小凯幸福快乐的。
  
  看着隽朗远往的身影,我知道,那段槐花飘香的情缘,已经逝往了。我也真正的放下了。
  
  我抱起小凯,说:“小凯,走,我们摘些槐花回家。妈妈要给你和爸爸做香甜的槐花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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