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命中注定

秋风肆虐,干燥了莹润的肌肤。满地秋白,寂寞了宽广的大路。
如梦如幻,你再次侵进我的梦。那摸样清清瘦瘦,我在梦中安然地笑了。还想不必告诉别人你上我这来了这个消息,携起你的手带你逛,害怕惊动你,怕你又像被惊动的鸟倏地离我而往。你笑了,那样阳光灿烂,还带你饱吃了一餐。醒来梦里的场景仍那样真切。那时的命中注定你会离我远往,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过上了你的生活。深秋了,你过得好吗?每一阵北风吹过你的面颊,你想起谁了吗?
我几乎经受不了你的每一小段消息,更经受不了的是那关于你的消息莫名地来了有消失在半空中,而这一切没有人能给我一个解释。世界这样的大,你竟如风一般消失,没影没踪。寻寻觅觅,在没有梧桐雨的季节里,凄凄惨惨,我的世界找不到你。我把这一切交给命运。你该会离开我们一次,我们该会这样为你看断天涯路。前世欠你一次回应,今生注定要这样把你寻找。君问回期,秋夜阑珊。
仿佛回忆,烈日里的树叶被烤焦的气味扑鼻。那是你消失的时节,万物如我们这般灼热。第一次这样走近流浪汉。没有流萤的夏夜,偌大的广场,三三两两,形单影只,就地而寝。如饥似渴,我低头觅食,找不到你的身姿。满目的黑暗和孤单,内心的世界如泣如诉。那时的命中注定,你本和他们一样该流浪在这无边的街头巷尾,注定我们要顶着烈日趁着进夜迎着犬吠行走在你的穷途末路。
从没防御这样的故事会发生在我的今生,一张张印有你照片的寻人启事会贴在大街小巷,一次次向过往的路人打探你的踪迹,朝阳东升,烈日当头,华灯初上,每过一天都像梦了一场。没有一双有力的手,握住我正比划你摸样的手;没有一双眼,静静注视着我焦灼的目光;没有一个声音,坚定地告诉我你的踪影。像一场戏,没有导演,没有观众,只有我们在彼此追逐彼此找寻。
那时的命中注定,我们把希看和可能都交给了神。虔诚地叩问你究竟是生是亡。反复地求寻你究竟在那个方向。很多的电话都给不了我们安慰,很多的求助更是伤了我们一回。现世的人们伤我越深我越是笃信神的指引。终于明白,困顿的人不会离经叛道。铤而走险,也不过是随着神的足印背水一战。我们像那个祥林嫂,一回一回地逢人就说,你不见了。也像祥林嫂的听众,只是惋惜地摇摇头甚至连听完摇头的时间也没有。
我知道不能怨谁就像不能苛责你的迷路一样,这世界的所有都是有原因的,没有一桩无缘无故。是那时的命中注定,注定此刻的喜怒哀乐。我只是怜惜每一个在桥底下出现的盲目无助的身影,假若没有你的故事,也许我不会这样“慈悲”,一想起你曾如他们在某座车如流水的桥底惴惴不安却又无可奈何地睡过,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那个茕茕孑立的身影。有什么资格往苛责别人,我不一样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悄然离开。说什么冷漠,不过是那时的命中注定罢了。我看到如你的流浪汉又能怎样?不过给他一些面包还有一杯热豆浆罢了。甚至他都畏惧我走近他的身旁。不过第一次拨打那个神圣的电话“110”,那头传来的声音习以为常。像结了三尺的冷冰,不是你我的冷漠就瞬间让它凝固的,那时的命中早已写好今天的悲喜。一粒千年的种子,不过在今生开了花罢了,不足为奇。我们都误会了爱!只是今天我们撒下的种也将成为下个来生的命中注定,那么尝过酸甜苦辣的你我该明白今生要怎么做!
一唱三和,如蛆附骨,如影随形,怎么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