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

你最难过的时候会想到谁?
你最美丽的时候遇上了谁?
一字都不能落下。
爸爸有很多的爱好,无线电、种花,他是电工,在24岁之前,工资都是我的爷爷往领。在我十七岁之前,我家住在爸爸花园的后面,果园的下面。
妈妈的语文很好,在我很小的时候《锄禾》就是我的睡前小曲。妈妈的高考的作文题目是《蚯蚓和螃蟹》。
外婆有个美丽的果菜园,什么都有,每年里都有我的期待。外婆的两个好看的娃娃头的头花,我都抢了过来,扎了小辫子,炫耀,并带着它参加了那场小学毕业考试,运气不错,后来它们坏掉,以致我把成绩的下滑的原因回结于它们的离开。
外公会炖厚厚的鸡蛋羹,奶奶可以做一锅脆黄的摊饼,一整锅地起,以盘做底,我和弟弟妹妹端坐着围了一上午,有不确定从哪里开始的小尴尬。那时从柿子树上透下来的阳光,让我们过在童话,如此场景于我脑袋里在一直旋转,慢慢悠悠。
我偷过小舅的玻璃球,一整坛,什么样的都有;撕过他的作业本,把写过的撕掉,空缺的留下,装模作样地用针线订了做我的草稿本,最后直接导致我和童年小舅的决裂。
我承认小的时候很怕我的二叔,并且现在还是。
我很惊奇的是,在纪念祖奶奶100岁的仪式里,我是以长孙的姿态出现。
老屋的旁边有两片竹林,没有书上的那么绿,也不如画里秀气,似乎就只有爷爷嘴里的满地小蛇。
我的包里有个铅笔袋,里面没有铅笔,却总是放着一把不曾用过的嫁接刀,一直记得要把它放进抽屉,可总是忘记。
小时候我曾经假装睡觉掉到地上,就是为了要妈妈抱我一下。
我家的花园里有大如碗的白月季、黄月季,玉一样圆润,为爸爸的老上级所赠;有一棵栀子花,有点远近著名的样子,我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夏夜,跟在妈妈的身后,围着它转了N圈,看满树的花朵绽开,不舍得往取其一。
爸爸有好多的书,有一本天文知识的书,前后缺失,我翻的津津有味。
在一年的暑假,我把爸爸妈妈新做的衣服都铰了大大的洞,撒谎是老鼠咬坏的,而且确定为我亲眼所见,不过当时脊背也直发凉。我的目标明确,就是让他们知道是由于单单没有为我添置新衣。
那个曾经的男朋友,在一个冬天背着我在雪地里跑,我闻到了他脖子里香香的味道,还有让我心疼的汗水味。
我喜欢独自走过那条路,不长不短,恰好够我回忆。
妈妈最爱讲的往事——她的三岁四岁的弟弟和堂妹一行三人。步行三五里路来到她的婆家,这个最大的姐姐的吃惊程度怕是与迎接她肚里的小女孩是差未几的。
当在脏乱的街头,转身看擦肩而过的暗恋男生,他长长的头发让我遗憾,他的名字也忽然忘记。伤心。
爸爸在我考试的时候为我送圆规,而那次我考的很差,自己第一次开始尝到愧疚与人的滋味。
我小的时候天天都要被爸爸或妈妈打,但多半是妈妈。
我在初三的暑假被爸爸拎着跪在堂屋,门口有好多晚回的邻人,若有似无地用余光看我,我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比较喜欢穿黄色军用球鞋,且都喜欢把大脚指头给别人看。
我跟妈妈闹过矛盾。
我不喜欢做家庭作业。
我经常怀念我们家族的那只年老的大黑狗,它叫刺客,离开时它14岁,会游泳,每年的夏天它都要离家一个月,它的眼睛在夜里是荧荧的绿。
我总想让记忆里的这些往事有文艺片的节奏,一切蒙胧又清楚。
我以为别人的生活如流线般优美流畅,而我的生活是笨拙的。
我不常跟人提生日,只由于那天并不只属于我。假如提过,那么我当你是我很好的朋友。
我小的时候没有在奶奶家过过夜。
也许我有一天还要加上我在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婚姻让我纷乱不已,人生是如此简单
我一眼就可以知道她是前任男朋友的新女友,毫无提示的情况下,由于她着青苔色的衣服,才明白自己从小就讨厌青苔的原因不只在于它的难闻的味道以及它下面可能躲着令我惧怕的蚂蟥。
我过于敏感……
长大的过程里,我知道繁华不属于农民,美丽不属于我、童话不属于成人、等待不属于日子、纠缠不属于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