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蛤九

蛙的家族实在大。小时候经常到田里钓的蛤九,就是蛙中一种。蛤九虽跟田鸡同类,但形体较细小,光彩也浅一些。在渔村,田鸡则被被为水鸡,形体稍大。此外,常见的还有青压,形体最小,但最灵活,很少食用。再大的是牛蛙,小时的伙伴阿勇十年养牛蛙,结果亏了很多鱼。雪蛤据说浅能饲养。此外,***应该也是这个家庭的,但众人最讨厌它。
小时候钓蛤九,经常是往企头顶。几十年前,企头顶上筑有大水池,水池外有围墙。旁边就是粮所。水池里的水很深,我往过一两次,约四五岁时,由于阿勇的爷爷在里面晒萝卜。水池里的水通过沟渠浇灌着企头顶和通过引水桥滋润着燕仔山一带的田园。企头顶最初是井洲保洪门十三乡之一,后渐并进井平乡。固然那里地势较高,但在我小时候,那里还有一些旱田,春天的时候,较低的几块低还种植水稻。其余的地大部分种蔬菜,最高的地方则种花生等需水量较少的植物。一年四季,企头顶有不同的风光,那是井洲典型的梯田。油菜花开的时候,秧苗正好茁壮成长,花生苗初生。再往下,则是抽水机和一溪昶河往港西村。一派田园风光。企头顶下粮所围墙外的那边是旱田,我们就在这里钓蛤九。
钓蛤九比钓鱼虾简单,但也要预备一些工具。钓竿不如钓鱼竿那么讲究,不需要一头尖一头细,不需要用火将钓竿烤成一定的弯度,只需随手捡起一只一米多长的竹子,甚至一支大青树的骨干都行,反正要求不高。线也一样,钓鱼虾需根据钓那一种在昆丁那边买来粗细不一样的线,而钓蛤九则随便的线都行,有时找不到鱼线,就在家里拿上一段风纱线替换,都没题目。此外,还需一支捞稀网。通常也是自制的。在木匠展拿来一段铅线,做一个圆圈,弄一段鱼网,沿铅线圈结上,将铅线头插进一支大青树骨干的中心,这样便是一支捞稀。最后是预备一个鱼篓,用于装田鸡。就这样,可以上路了。我经常是跟钟荣、钟才、钟河、祥勇、秋福、酷头弟一起往的。
到了企头顶的那片旱田,便分头行事。首先需要捉一只蛤九,撕开四条腿,缚在钓线上,做为诱饵。钟荣比我们稍大,也就七八岁,所以捉蛤九的由他完成。他捉了一两只,弄得满身泥,然后就分给我们一人一条蛤九腿。我们各自将蛤九腿缚在线上。然后一人一条田埂的走开。鱼篓背在一边,左手执捞稀网,右手拿钓竿。见到那里有蛤九在跳跃或静蹲,便稍稍过往。将线抛下,钓竿一上一下,诱饵也就一上一下,这里蛤九见到,就跳上来吃他们同类的大腿。当蛤九正享受着美味的时候,左手的捞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蛤九整个捞起,然后用手捉住,放进鱼篓里。有些蛤九比较灵活,总在捞稀到逃脱。一个上午,可以钓到几斤蛤九。然后有的人拿回家吃,有的人则放在一只木桶里,拿至市场里往卖。为了防止蛤九再次逃脱,经常是将蛤九用草缚成一串,直接放在市场边上。有一次,我见一个外地人,草松了,一地的蛤九乱跑乱跳,那个人四外捉拿,终极还是将蛤九捉回来。蛤九的价钱不记得了,反正卖了钱,也是在市场角吃牛杂或食油渣果或虾饼之类的东西。
我们经常是一边钓蛤九一边玩,回家的时候有时是黄昏,看青山后大北山日落,青山东南渐渐变黑,有时回往晚了,暮色四合,只好将蛤九放在家里,等第二天才往卖。田鸡就整个晚上的叫。蛤九就在家里呆了一夜。稍大,我们就钓鱼,不再往钓蛤九,有时经过那边,见有小孩子在钓蛤九,就就地取材,在抽水机旁人家竹篱上取下一支竹,弄一段线,捉一只蛤九,钓将起来。没有捞稀,就用手拿,钓多了,就用线缚住。钓多了,一串蛤九挎在肩上,兴奋的回家。后来,山移水改,那片田园渐渐荒凉,也有村民渐渐的在那边建起屋子。田园风光渐渐失落,一些农民开始使用农药,蛤九渐渐变少。钓蛤九渐成记忆。
现在回想,钓蛤九的那段日子,是最快活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