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今年的春节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热闹。刚过了除夕,村子似乎一切都变得平淡起来了。固然人人都挂着张喜气洋洋的笑脸,但是我知道他们的笑跟我没任何联系。所以夜里便没有同往常一样四处游荡,而是早早的回到六姨家。或者看看电影或者睡觉往了。
我总爱幻想,为了让每个梦都能有个完美的结局,总是在被窝里加班奋战。这次不例外。直到起床时已是晌午。悻悻的欣赏自己的节俭,省了一顿早餐。
停水?幸好早有心理预备,六姨家停水并不是什么新闻,但却是个奇迹。由于从几天前便经常断水,所以今天的停水是可以预料到的。称不上新闻,算得上奇迹是地理的缘故。六姨家是在安溪县的一个山区,小的时候我便在这里长大。尽管八岁时到石狮求学,但每年都还会回来走走看看。这里的很多山泉都给我留下了美好回忆。不曾想到在这样的大山还有为缺水而发愁的时候。如今好怀念那哗啦啦的流水声,和那清澈甘甜的山泉,还有那…小心翼翼的洗漱着,生怕浪费了任何一个水分子。
人呢?六姨和姨丈不知往了何处,也不见几个表弟妹的身影。迷惑之中感到有些有些饿意。到厨房一看,饭还是微热的,只是那菜被糟践的不成样了。我隐隐的觉得那是表弟的尽作。不吃肥肉他的风格,盘中的残余也证实了这点。
草草的收拾残局,便只身来到四周的田野里。也许是那熟悉的土壤使我感动,也许是陌生的建筑让我伤怀。竟有种热泪盈眶的凝咽。自从走出村子的年轻人多了以后,村子里的别墅替换了土屋。茶树替换了水稻。连米都要到镇里买,再也回不到那个插秧的年代了。
的确,这个春节很安静。没有鸡叫,没有犬吠。静得让人有些发麻,但我不愿往破坏这种静。由于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可以听到不曾听过的声音。于是我努力往听,却不见任何我想要的声音。难道是根本就没我想要的?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正当我感到孤独无助时。似乎真有这么一种声音存在。我立即竭力的往搜寻,那声音好似长了脚,竟无影无踪了。
“也许是我多虑了罢!”一番自嘲自讽后预备离开。那声音又不知何处冒出,这回我不作任何举动。只是静静聆听,生怕吓走了它。有些模糊听得茫然,我仍侧耳倾听。渐渐地声音愈发得清楚,而且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小草、小树、石头、土壤都似乎长了嘴,有了生命,不停的说:“安静!安静…安静…”
原来这就是我想要的声音。
“表哥,你在这做什么?”这时,表弟从远处走来。
“嘘!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