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的

总是过得匆忙,总似乎要赶往哪里,连休假都是急急地跑完标出的所有风景点,很少可以停下来,听听风声,看看云迹,认认草木,甚至想想自己。乐于谴责无所事事,却从不为碌碌无为而羞愧。节省了安宁和静谧的时间,只为了度过一日又一日。仿佛生来就该是为了工作或奔赴于工作而活着,不能闲暇的日子自然就不会坐在阳光下为宁静而凝思。
身不由己的日子渐多,忙碌之后,相信一切都重回原态。偶然絮叨着纠缠与一些小感觉,或把湮没的昏迷的心事逐一唤醒。黑沉的单调给予一种特地的逸世错觉,情愿屏息不语,温习漫长的黑暗与混迷。心思无着落,不想往尝试任何一种谦逊的方式。多余的眼神仿佛都是伤人的,一面矮矮的墙,严守住了诺言。
临时凑合在一起的几个女子,在断枝落叶的行道树下勾画出来的街景前坐着,都带上些沧桑味儿。约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可眼前的景色将鲜明靓丽的上班族们变得一个比一个匆促。风雨不曾来过,何来昨日可记忆的事?有时,让人心悸的话题,仿佛上辈子那么远。生活里少了很多韵味,无形地逐日的生活变得零碎,无形之间扭曲掉抱以幻想的幸福感。上一次的约会,预约不定期的下一次相聚。只是永拿不定主意往安抚对方,别人生活里的空缺。有人瞄了我一眼,不难从一瞥的余光里读出她的问号。在穿越地下铁或叫车时,轻轻拉了一下脚步不一的同类,迟疑又温热的手总能安慰深谙生活体系的人。
日落怕令人不安,尽看中闪耀着斜阳的自负,某个幻象会在星空下察觉出虚假,如一个梦的幻灭,在零星的小日子里成长与飘零。努力寻一片可以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可以给自己灵感和安宁,或许如出生地那样,过客般从熟悉的浓荫小巷里穿梭,与同伴们在人烟稠密的街道上停留。似一个宿站,可以在亲友中落落寡欢,可以在熟悉的环境里孑然独处。或许某天在某处,感觉到哪个就是自己的居住之处,在不相识的人群里定居下来,倒仿佛一切都是从小就熟稔的一样。在那里终于找到了宁静。
各自留着一个空隙,轻易感受人生的无奈。回想都为生活牢牢擒住了原该闲适安逸的命,不免迷惘开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空暇的时间都不够用来闲坐了,何时才能避免落单的灵魂换个心境往体验都市的浮华。渐渐在两真个时间空隙里找出迷茫的事端来,应该不是金钱或儿女的题目,无意间说动了一些同样心意的沉重点。大多忘了自己,原初自己想要的出发点。
生命如一本装帧好的空缺书,过往的凡尘情事对人的打搅,好似用墨过重,渗透到了后面的几页,无力磨灭。不能自毁旧页里的内容,何必怨悔应得的意义。时光重叠在身上,怀念的空楼里叹出空余的间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