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记者梦

那年,有点想跳出教育界的想法,于是我往下陆参加他们招聘电视记者的考试。
报考的人很多,跟我的想象差未几。一些好心的文友劝我看看书,免得届时考“砸”了,丢丑。说真话,我自己也不清楚跳出教育界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于是照样疯玩……那时,我二十多岁,还没有成家,被铁山区机关借用。一哥们玩笑说:小雨,你就爱瞎掰,往下陆考个逼,把现在的头头“呵”好,你不就什么都有了?
临考试前,我把这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说:“我不反对,你往参加一次考试,可以检验下自己这方面的能力,但高手很多,不要抱太大希看,希看越大失看也越大……”
考试在6月,有些热,地点在下陆中学。200多考生,分5个考场。我夹一公文包,玄色的,小而洋气,当年很流行的那种。公文包里有两支圆珠笔一蓝一黑,还有三包烟:一包万宝路一包希尔顿一包红塔山。考前,碰到几个在黄石日报社年度表彰会上结识的为企业搞宣传的哥们,我散烟给他们抽,他们冲我笑,其中一位调侃我:“小雨就在机关里,还踏这‘混水’,怕你成不了状元,变成小梁王,叫‘岳飞’给挑了?”我说:没那么恐怖吧,我不过无聊,出来凑热闹。总共考三门,题目简单,我做得很快。做完后,稍微检查后,我就在众人怪怪的目光中提前交卷了……
第三门课考完的时候,父亲和一个年龄比他显得更大的老人来了。父亲说:“这是你老外婆家的……”我问:喊刘表叔吗?老人笑了:“学彬表弟呀,应该喊我表哥才对。”后来,老表哥客气地请父亲和我往他单位吃饭,原来他是机关里的一干部,他说:“表弟,你可想好了,真想来下陆,我到时候尽量帮忙。”我们在他单位食堂吃饭,还喝了一点酒。老表哥叫我放心,有事直接打电话联系他。回铁山,我问父亲:这表哥太老了点吧?父亲解释说:“你亲奶奶在外家是老幺,她上面有7个哥姐,这表哥是你大舅公的大孙子,年纪比我还大两岁,他原来在空军部队,转业后就一直呆在下陆区机关。”噢,原来是这样,我点头。
一星期后,老表哥打电话给我,说我考得不错,已经进进复试,复试的共8位。过两天再来参加复试考试,机关一哥们笑我:你还蛮会考试的呐。我哈哈哈大笑……哥俩吸烟,闲侃。
复试过关后,还要工作面试,工作面试的4位。我感到困惑,哪里这烦琐?在下陆区政府找到老表哥,他说:“基本定盘子了,考试不过晃人线人的事情,我马上退居二线了……早些年叫你来,你又不来,在铁山实在比下陆好……”于是,工作面试考试,我就放弃了!
当年与我一起在下陆参加他们招聘电视记者考试的一些落选者由于坚持不懈,后来成了日报或者晚报的编辑记者,还有的现在在南方的媒体混得“人模狗样”,而我是个缺少恒心和毅力的人,懒散、放纵不羁、狂傲……注定了我的“路”,总走不顺畅,唉……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假如年轻时,我也有别人那么点韧劲和闯劲,说不定真的圆了自己的记者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