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印象

旗袍做为衣中贵族,以其活动的旋律和浓郁的诗情表现了女子的贤淑、典雅和温柔,它是中国女人的一种情节、一种梦幻、是镌刻在中国女人骨子里的一种美丽。
旗袍有着其神奇的魔力,饱满者穿上会更显妖娆,端庄者穿上也更显典雅,旗袍之于人是很挑剔的,单就身材而言,太胖了是不大适合穿旗袍的,那似乎让人想到是一块华美的布料包裹了一个肥硕的火腿,太瘦了也穿不出什么韵味,再就气质而言,必是那典雅、清丽的女子才最合适穿着旗袍的,如是给虎妞们和豆西施们穿上定会糟践了这宝贝。我想象中能够穿着旗袍的人必是那娉娉婷婷、袅袅娜娜,笑如皓月升空、哭如梨花带雨、静若冷云锁面、动若弱柳扶风的女子。
想象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辆老旧的汽车缓缓停下,车里下来一位身着玄色旗袍的清瘦女子,脸上写满张爱玲式的狡黠与冷艳,行走之间,腰臂轻摆、衣袂轻飘,这是一种何等待的飘逸与高贵。
深秋日光斑驳的午后,深深的庭院里,梧桐树叶潇潇落下,古旧的藤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灰色旗袍的女子,细长的手指正翻着一本发黄的书稿,时而锁眉、时而轻叹,伤感着莫名的心事,这是一种何等的古典与孤独。
梅雨霏霏的初夏,一个身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子撑一把油纸伞,行走在青砖灰瓦的雨巷,片片落红跌落雨中、跌落姑娘的脚下,这又是一种何等的烟水凄迷?
这些似乎已成往事,社会在日益发展,人们的脚步随着生活节奏日益加快,人们的品味及审美观念也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多方面的原因让旗袍失往原有的存在环境,穿着旗袍的越来越少了,但也被少数的穿着者给穿滥了,也曾见很多二流、三流的酒店,漂亮的服务小姐们着了鲜艳的旗袍,站在厅堂里迎来送往,动作和表情也是极标致的,但是细忖起来,却不免有着“金玉其外”的嫌疑。也有婚礼的现场,新娘子穿着缀满金黄和银白饰物的大红旗袍,加上一脸的浓妆,全身被一种极喜庆的气氛充斥着,却很丢脸出旗袍应有的清丽和淡雅。
一直喜欢旗袍,喜欢旗袍蕴涵的欲拒还迎的***,还有那种性感里透着端庄的暧昧,本来我的身材是不太适合穿着旗袍的,由于我不够那么修长,但老天却给了我还算得上玲珑的曲线,穿着旗袍还不至于有牛嚼牡丹之嫌,加上我的造次和另类,居然也和旗袍瓜葛了很多年。
十七岁那年的暑假,我偷拿了妈妈确当时来说上好的绸料,还有一本关于裁减的旧书,把自己关在房间四、五天,居然照猫画虎地给自己做了一件旗袍,当我穿上这件做工拙劣的旗袍,露出浑圆的肩、扯直腰身站在妈妈眼前的时候,妈妈先是一惊,然后是心疼了她的布料,又看了半天才嗔骂了一句:“死丫头,还挺好看的”,妈妈一向不会刻意夸奖我们的,但是从妈妈当时的眼神里我知道:那一时刻我很美丽。
二十年过往了,当初那件做工拙劣的旗袍早已不知往向,但对旗袍的钟爱却日渐深厚,固然穿着的机会不是很多,但是衣橱里还是挂了好几件旗袍,我看着她们生动而玲珑地站在那里,宛然是一个生动的我。偶然也会在聚会或是婚宴上穿着一次,也每每会招来新奇的目光,我知道吸引目光的并不是我本身,而是由于我被笼罩在旗袍散发出来的美和韵里。
一直喜欢旗袍,也喜欢《雨巷》里撑着油纸伞的姑娘,总盼着会有一天,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穿着紫色的旗袍向我款款走来,身上透着与坦胸露脐族的赫然不群,脸上写着与时代表情格格不进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