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稽之谈

无论是十三四岁我写的小说还是十五六岁的日记,都是我建造的精神家园。我并不害怕别人嘲笑它的幼稚,究竟那是我当时的天空,再昏暗再狭小也是真正属于个人的一方天地。
有时我很难理解人们为什么会对数字如此感爱好,并且将它作为一个衡量的标准。无疑人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数字所能度量的。可能是由于这个浮躁的社会使最死板的数字变的有了安全感(这是我从《喜宝》中得出的结论),又可能是数字简单直观,可以让那些急躁的人们闭嘴。我们发明了数字,却反被其***和肆意打量。他人用这平庸的标准来规范我们。人们越发的功利。我们终其一生,难道只是为了在自己的银行户头后面添几个零?
在物质主导的世界里,说自己有精神财富无疑会被以为是物质匮乏的表现。连艾伦-金斯堡的活动经费也是从纽约袜子大王的袜子里变出来的。这也反映出很多作家文人在面对赞助商,富翁时显得矮了那么一节。实在这是知识份子的一种困境。他们的所想所写,似乎都是献给中产阶级的,而不是更想理解世界的孩子们,或是撒哈拉的行吟诗人。就像古代文官给天子起草召书,还要看天子的脸色。如今的文人都这么畏畏缩缩,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不敢大声喊出:老子不跟你尿这一壶。在这样的时代里,能衣食无忧又自由无阻的表达自己的看法,真是件世上未几的喜事。
小学一二年级时,我父母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帮我找了很多很多的艺术班,补习班。那时我的数学和围棋还算不错。而画画老师说我的画是一团糟。比例,色调,空间感混乱。现在想来,我的想象力是在那时开始被误杀的。父母决定了我前十几年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看了第一本书:小王子。我发现了另一个奇妙的世界。那是我生活的开始。
成功和幸福对我而言没有可比性。有人落水时我会往救他,这是由于我可以从救他中获得更大的快乐,也证实我至少是正义的。幸福对我来说是终生目标而成功可有可无。“我失败了”,这也是种成功,而“我不幸福”,这表示你的人生完完了。当你还能落得个下场的时候,暗自庆幸自己还没什么都不是吧。而精神家园一旦崩塌,生活将无路可走。所以我对成功学没有任何好感。用李海鹏的话说:我们都像是同一列火车的乘客,这火车的司炉工拼命加煤,由于我们想开到月亮上往。老想着成功干嘛呀?似乎我们的智力不足以应付不追求成功的生活似的。
实在说了这么多,都是在劝别人拥有自己的精神家园,但是人们总是要我给个理由:“追求成功不是挺好吗?”对人们而言成功是他们买得手上的蛋,而幸福则是下蛋的那只鸡。成功仅仅是幸福的一部分,小的可怜。而拥有精神家园的人,我觉得他们至少是快乐的,也总会找到幸福的。当我被问道这个题目时,我会告诉人们:假如有一只会下蛋的鸡,你是要蛋呢?还是要鸡?
但是真的会有很多人为了成功而谋杀自己的幸福。有意的蒙蔽自己的视听,建造楚门的世界,并把自己送进其中。这就是最不幸的回答,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杀鸡取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