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往冬天(叶戏)

雨正轻轻地在城市上空落着,冬季的南方没有给我多少异域感,我就似乎仍坐在那张椅子上等你,我一直等着,直到你出现的时候。
落地窗前,地面低平,云朵触手可及。忽然,我又惆怅了,慢慢地沿着沙发滑下来了,手用来挡住刺眼的光线。忽然,它变成了你的手指,在指逢之间,我看到了晴朗的天空飘着的细雨,呆滞在窗玻璃上,觉得这样的落雨有一份神秘在里面,就似乎反复在你手心里写的字。
亲爱的,你还会安静地听我说话吗?当你无意中读到我的散文,你能分清哪些是我写给你的吗?
有时候我静静地坐了一下午,写出一篇散文,幻想着你能看到,就觉得很幸福。
重来吧,重新开始吧!
手指从脸上滑下来,我翻着两本书。眼睛却不敢仔细地看,由于眼睛看完就没有了。我把头贴在小格窗子上看天。似乎不同境界的人不能互通心曲那样,眼见一盆地似的云层下,光线各踞一层,云的颜色也由淡转浓。
在那些有可能的光明里,我还是看见了背后的巨大阴影。一个巨大的物体背后的阴影。
你看见的只是幸福,幸福背后又是什么呢?
有关安全感和幸福感,假如一个人能够时刻感受到,那么这个人是神。假如记忆都会残缺,假如这只是场梦不醒。
我们会依然在一起。
面对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面对着我这辈子都不会熟悉的人。沿路的店展里面热昧的光线,不过是背景中曝光过度的华丽。用挑剔的眼光看待每一件商品,直接导致的结果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当然也是节省人民币的最佳方式。
可能这三年多来改变最多的就是看待事物的态度,有时候客观到自己都觉得吃惊。
在视线之外,是你看不见的世界。
城市画面,被裁切成各个片断,每个片断就是光阴的一个注脚。当三维的物体被二维的影像记录下来,加上时间的轴。是谁说过,实在第四维,就是时间。高中对面的书店就叫四维书店,高中阶段几乎天天都在光临。
错过了那个爱买杂志的年代。那个时候买了很多所谓青春文学杂志,很多都再办了几期之后停刊。不知道那些尽版杂志以后有没有增值空间。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的文章还有熟悉的不熟悉的的编辑,我不知道他们当中还有多少人坚持着走在这条路上。我亦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垮掉的一代,喜欢鲁亚克的《在路上》。
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假如不打算买书,已经不会轻易进书店了。关于钱和看书的目的,现在所有的一切目的决不会再是从前那般单纯理想。生活会把理想一点点磨灭,你也早晚会被这个社会煮熟,尽管你不一定是螃蟹。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和那么一些事是你所不喜欢的。可是你又没有办法逃避,只能忍隐哑忍再哑忍直到某一天火山爆发。
每一个少年都有一颗流星,每一白天都有一个黑夜。星星是好孩子的钻石,路灯是天空的眼睛。你站在马路边忽然就没有了声音,******的云朵从天空中奔驰而过。白驹过隙里,一颗露珠从草叶上滚落。
既然明天还没有来,既然还留守在现在,既然还没有找到足够的借口离开,那我就在这里和着你的声音,和爱情的节拍和特有的旋律。
既然还有太阳,那就出往走走晒晒太阳。
冬天的阳光究竟是讨厌的,最少放睛那天会觉得更好。
等到那些心思都在空气里沉寂下往,四周显现出异样的光明。仍然一个人从房间里出往,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时间上演。就像在那个夏天里,喜怒哀乐,逐一起舞。
我们行走得太久,于是累了。
那么我就停下来,什么都不会往想。此刻只有我和你。
那些不喜欢的人和事总是占据我们的生命,当生命的长度以破败的形式压缩,我宁愿躲起来,就似乎那些曾经在云层上微笑的灵魂般安闲。曾经写那些云朵上忧伤的亡灵睥睨着大地上的芸芸众生,曾经无比坚信只要努力就可以克服一切。曾经的岁月早已斑驳,城墙倾圯,青石板上的青苔却是鲜活。
想念过往岁月里的你和事,我想假如没有爱情的话,那所有的思念想念怀念纪念在一年两年三年的时光里都会变得单薄。
有一天,一个人的思念变成了一条河,有一天,这条河出在了现实里。有一天,我终于明白,当走在街上的时候,平静的什么都像改变了时空。你好,我是坐时光机过来的,请问你还接受吗?
从梦境的边沿醒来,整个世界的亮光。
那些希看留在身边的人,那些无法拥抱的人们。
你微微眯着的眼,背后是离离的野草夹杂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
想微笑,但我的视线已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