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黄果树

如何描写黄果树瀑布,对我来说,是个困难。我该远远的,循序渐进地记述它?还是开门见山,直抒胸臆?我该称颂它人人知道的美,还是只谈自己的独特感受?我不可以亏欠它,也不可以庸俗它。而我笨拙的词汇能力,却又捉襟见肘。唉,这可真让我踌躇了。
思来想往,还是按照固有的思路,简单化处理吧。首先从名字开始简化。在接下来的叙述里,我将不称呼它为黄果树瀑布,只称黄果树好了。实在,黄果就是桔子,黄果树就是桔树。但,曾几何时,黄果树成了黄果树瀑布的代名词。
往贵州前,新闻报道贵州大旱,很多地方土地开裂,人们饮水困难。不免忐忑:黄果树会不会因此瘦身成几道小水流?
8月22日晚宿贵阳,夜雨。第二天晨起,心里安慰了很多,想这场雨,可以让瘦身的黄果树恢复些体型了吧。早8点,天阴着,空气清爽,我们从贵阳出发往黄果树所在的安顺。胖导先容,我们走的是贵州旅游的西线,中缅公路的延伸段。这条路又称四色之路,即黑煤、白粉、黄烟、绿玉。路两旁可见贵州典型的窝窝头山,石板房。田里最常见的作物是玉米、水稻、向日葵。
上午10点,抵达安顺后,导游先带我们往天星桥景区。这是个间隔黄果树6公里的水上石林,林中曲径通幽,古藤缠绕。脚下流水穿插,一串串的石墩将迷宫似的景点串联起来,石墩上刻着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称为数生步。整个景区的清幽类似福建的武夷山,植被的丰富又像西双版纳。不似云南石林那样锋锐,却比云南石林秀美灵动。正如一位文学家描述的:“这是风的作品,水的作品,岁月的作品。”
天星桥景区的终点是天星湖,据称是猪八戒背媳妇的地方。湖边亭台掩映,湖中荷叶田田。若夜晚停留于此山环水绕之处,定能清心静心。当然,整个天星桥景区只能算黄果树的一个展垫,一段序曲。接下来,该让黄果树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吃过午饭,乘15分钟的景区大巴,自天星桥抵黄果树。往见识这著名已久,倾慕已久的瀑布。
一片林,然后乘600级的电动扶梯向下,进进深山峡谷。间隔谷底两丈高的地方走出扶梯,沿山左的栈道上行。脚下,一条绿色的河流,自东向西,迤逦远往。两岸青山巍巍,林木繁茂,水面上两道悬索桥凌空架设。河水打着旋,在河床上形成几个落差较小的白色水瀑,自有一种和缓的美丽。
步行向峡谷的深处进发。大约两华里的样子,转过山湾,听着隆隆的水声,黄果树惊艳亮相了。它躲在峡谷的尽头,被青山绿树簇拥着,自崖顶飞泻而下,匹练如玉,飘逸如绢。
黄果树的形象是早已烂熟于胸了的。尽管早就熟悉,还是不得不用震撼来形容这初见的印象。高七十多米,宽近百米的水瀑,凌空而降,落差产生大美。我数了数,带状的水流大概有十几匹,分两个梯级倾注而下。尤其让人惊异的是水瀑丝绸般的质感,上面一束下来,近水时飞散为朦朦水雾。正是“白水如棉不用弓弹花自散,彤霞似锦何须梭织天天生。”
黄果树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我们在它斜对面的底部接近,但仍隔着河水,隔着犀牛潭,离它有二三百米的间隔。这间隔让我们清楚地欣赏它的全貌,却又分明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高贵。我们又步步登高的爬到它对面的山上往,从不同的角度往感受,往拍摄。飞散的水雾,如霏霏细雨,扑上面颊,沾湿了衣服。便是这样的亲近吧,舍不得离开。忍不住张开双臂,让更多的雨雾融进进来,沉醉其中。
山路曲折,由崖壁通向瀑布背面的水帘洞。洞中滴水如雨,有几个自然的洞窗可以近间隔看到水瀑,甚至能够伸手触摸,一试“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磅礴。当然,这时的黄果树,只是局部了,崩珠碎玉,珠帘玉线。不禁要问,是谁家如此奢侈,如此浪费,如此源源不断地倾注华美,一倒千年?
一般的瀑布,或宽,或高,或密,或简。而宽高兼具,疏密得体,形神俱备者,惟有黄果树吧。加之它所处的地方,深而幽,绿而静,似近而远,似远而近,真真的让你挑不出一半点瑕疵来。原来大自然不仅是鬼斧神工,更是妙夺天工啊。走走停停,我很希奇,自己并没有用美如画幅来形容它,也许是画幅太单薄了,太安静了,难描难摩黄果树丰富的动感与神采。
旅游,就是见识一方风物,寻找属于自己的独特感受,而黄果树瀑布的卓然不群,确实让每个初见它的游客都不虚此行,兴奋不已。无论如何,你都会爱上它了。若你是女子,便将黄果树想象成英俊潇洒的王子吧,他挺拔,他宏伟,他高雅,他睿智;若你是个男子,便将黄果树想象成沉鱼落雁的仙女吧,她面如玉,发如丝,纱裙飘逸,凌空欲飞。我知道,你定会被她的美丽而俘虏,但我不知道你有否拥抱她的勇气。
站在黄果树身边,回看深谷来路。假设只有自己一人,徐霞客般踽踽而来,走在通向黄果树的路上、桥上。或三两好友相携而来,看那青山绿水,看着白色水瀑,渐渐走近,听闻那水声。天光初绽,或夕阳黄昏,在这壮观的景色、天地大美眼前,你当做如何的感想?那一刻,也许大喊出来,做几声空古覆信。也许心潮澎湃,却只是呆如木石。
流连再流连,终究是要离开的。之后我们又往了陡坡塘瀑布,不用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原本也像颇不俗气的陡坡塘,在黄果树的对比下,宛如一个敦厚的农家保姆,根本无法与大家闺秀同日而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