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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

作者: 迷失站长 来源: 网络转帖 时间: 2011-11-24 阅读: 在线投稿

  堂弟小我一岁,但外人都说我俩最少有五个年龄的岁差。只因堂弟得了一种怪病,一笔天生的“横财”。所谓的怪病,家里人都说这史无前例,地球上都没人有这个病。不知前生今世冒犯了什么神灵,不可治,不可治。实在这病也不怪,也并不关神灵什么事,简单地说就两个字——没钱。
  
  我和堂弟好的要命,要不是性别的捉弄,我俩就是两小无猜,耳鬓斯磨的青梅竹马了。
  
  每次我在屋子里坐着,堂弟在屋外走着,我总能根据脚步声判定出他的到来。然后欣喜若狂的叫一声“阿聪”。所以有好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我们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我俩象棋了。似懂非懂的,我俩就痴迷到醉生梦死的程度。吃饱饭就守在棋盘前厮杀。但好象规矩总是我定的似的,每盘都是我赢。接着,家里买了电视机。我俩又见异思迁,成天守在电视机旁,竟然也痴迷到了醉生梦死的程度。当时可能是看了太多的武林***,所以每每无聊时,我总要和堂弟赛个“武林盟主”。究竟我是堂哥,所以每次也都是我占了上风。“武林盟主”我不知当了多少回,从隋唐到明清......
  
  直到有一天,我才猛的发现堂弟原来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那时大概七八岁,还小,不懂生死,常把睡着的或忽然晕倒的人当成死人,杯弓蛇影般自惊一惊。
  
  端午节,我们这里有放鹞子的习俗。
  
  傍晚时分,霞光美的撩绕迷人,差未几全村的小孩都聚在村外的田野放鹞子。大家过的是端午节,玩的是童年。因此,田野的清芬不仅迷人,而且也醉人。就是想不到竟然也晕人!!
  
  当时我就因好玩而往抢堂弟手中的鹞子。我跑,他随着追。原以为好玩,不料不出多时,堂弟摔了一个跟头,扒在地上,接着一动也不动。大家赶紧围了过往,只见堂弟口吐白沫,脸色发黄,眼睛瞪白,全身震抖。大家都说太“可怕”了,我也一时急得不知所措,还以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堂弟就这样走了。这时大哥急催我回家叫来大伯。当我和大伯赶来时,堂弟已醒,脸色渐渐红润。大家都说是我哥哥用母指甲一直按在堂弟鼻孔下,才将堂弟救醒。我一时觉得哥哥很神奇,一只手指竟然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胜过华佗。
  
  自从那天之后,大家都知道了堂弟有一种怪病。自此堂弟的生活大大转变,朋友少了,童年似乎也没了,成天守在电视机前,不出门。
  
  没钱治病,只能天天吃药。一餐十几粒,餐餐不断。据说这药吃了可以控病,但不能治病。
  
  我们都是农村人,十几岁便要随着父母下田干活了。所以有了“农村孩子早当家”。但堂弟不用,他“阔”的像城市公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好奇,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溺爱。大伯大婶由于疼爱,不想堂弟再受伤害。所以当我们大家都学会割稻,砍甘蔗时,堂弟连镰刀,锄头还不会拿。但大家都以为堂弟有“怪病”,这些理所当然。
  
  后来到了读书年龄。堂弟在学校晕了几次,脸色发黄,眼睛瞪白,全身震抖。学生怕了,学校也怕了,说是吓人,对学生不好。再有一次,堂弟在放学路上骑单车忽然晕倒,差点被大车撞到。于是大伯干脆让孩子肄业,只呆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侍奉的好好的。似乎这些也理所当然。
  
  农忙时期,大热天的,大家都在田外挥抹着汗水,而堂弟却悠闲的呆在家里看电视。大冷天的,大家都力敲着锄头,而堂弟可无忧无虑的躲在被窝里感受着冬天被窝里窝躲的热和。我父母劝过大伯大婶该让孩子干干活才能长身体。可大伯说:“让孩子守在家里也好,可防贼。”我想,你家徒四壁的,守什么??还不是守着一辈子无穷无尽的贫穷。
  
  现在大家即将跨进二十的殿堂,而我与堂弟又仿佛是隔了一代的人。他得了这种怪病,身体虽在长,但长的幅度就像蜗牛奔跑,只有时间长久些才能让人发觉那份慢吞吞的间隔。
  
  村里同齡的孩子读书的读书,打工的打工,惟独堂弟依然游手好闲。书读不了,工又打不成,天天守在家里,俨然一位与世隔尽的隐士。固然他的怪病被压制了,但可能更怪的病又出现了吧!!
  
  “长不大”也有多种诠释,有些人是长在了但童心未冺,有些人是长大了但稚气未除。而堂弟两者都不是,他是娇生惯养下的“长不大”。永远只生活在一场虚伪的梦里,既不现实也没意义。
  
  人生有几个十年?而父母又能供养我们几个十年?和堂弟说理想,太远远;说现实,太悲哀;说未来,太恐惧。从一开始,这就注定了在自己头上架上了一把达摩克斯剑。而大伯大婶堂弟竟都没发现。于是,我忽然觉得这份爱很滑稽。
  
  然而,老天是冷漠的,现实是残酷的,日子是不让人活似的。不久前,大伯因车祸撤手人寰了,留下了孤单单的且老迈无力的大婶和活在童年时间日长的且无自主能力的堂弟......
  
  刚刚电话又响了,堂弟在电话里头不停地说:“堂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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