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

时间可以使人忘却,有时觉得忘却也是一种幸福。这实在是个让人想起伤痛的日子,可是我真的不在意了。
(一)
夜还早,未深。关了电脑,倚一软枕,读安意如的《思天真》。自我收敛,内心沉静,是她希看获得的心境,她说自己正渐渐成为那样的女子。我希看宁静,也正渐渐成为宠辱不惊的女人。〈思天真〉演绎的是安意如板的《诗经》,独到的理解,个性的领悟,总给人出乎意料,线人一新。
也读《诗经》。那是零五年的秋天,在书亭买杂志,看到一期《散文》,便随手翻读,其中一篇关于《诗经》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解读让我格外喜欢,于是便买下了书亭中唯一的一本《散文》杂志,并一发不可收拾地订阅至今。还往书店买了《诗经》,却并没有太深的觉悟。
想想如今如我一般痴的人真是少见了,痴也痴罢,随性随意,不奢不求,静如深井水才好。
台灯温润的热,读着读着,我的思绪便交织在安意如的书中了,知道自己已心猿意马,合上书转个身,心猿意马好了。
晚风渐凉,已不能开窗而眠了,今秋来得早。尽管月色、人声会搅人睡眠,还是不愿把它们关在窗外,好象拒尽了一种探视和关怀。
万物都是有情意的,一缕风,一片叶,一根草,甚或一点星光,都会生出柔肠万种,风情无数,只是有心人才懂罢了。
(二)
琴瑟相通,知音难求。
想起一位博友在一篇文字中写道:最近经常会频繁地重复一个动作:把捧着的书本忽的反展,扣在桌面上,过不了多久,又会重新拾起,尔后再反展。这个时候心情会无故地烦躁起来。书本也仅仅是一种掩饰的道具吧。
行为相似,心境或者也相似,心情也相差无几吧。于是便读懂了他文字中或文字外的东西,想必他也可以读懂我的。是由于琴瑟相近才相通。多半一些文字都是在睡睡醒醒间记录下的零碎思绪,不求有章有法,有头有序,只把偶然间跳进思想中又从思想中偶然跳出来的点滴记下,落于纸笔之间就有了着落,也给心找个支点,心便也有了着落了。
(三)
就像昨夜,捧着一本面若桃花的书,就着热若貂裘的灯光,枕着软若柔肠的靠枕,搭着薄若情意的单被,并没有读多少书,倒真是让书做了一个装饰,人早已横亘了前生后代,信马由疆,十万八千里以外往了。
连梦也十万八千里以外了。跳着皮绳,唱着童谣:董存瑞,炸堡垒……玩伴却是儿子,还有中学时的同学,哈哈。
惺忪醒来,真是半梦半醒之间,头脑里还是那同学的影子,不禁想想她的现状,又怎么样可以联系。由于不小心丢了她的电话号码,梦由心生,概是心里的那份惦念使然。
(四)
今晨又是比平日上班醒得早。
总是想在休息的日子睡到日上中天,可就是作怪,周末的早晨,窗外的朝阳好象会说话似的,不知道哪句话就催醒了沉醉的梦。于是,鸟叫声、叫卖声、车流声等一切自然之声挤进来不尽于耳。
唯有窗外的老榆树伸展着枝臂为我遮阳挡风挡雨的,在他的避荫下安享被爱护的幸福。
(五)
前日三友相聚,个个索然无奈。
分述着各自的不甘委曲与琐碎,谁也无法参与彼此,诉说为增添一份了解、一份知近、一份分担。也许心事更沉,其中却有了三个人的,夹杂了关爱、情意、悯怀,于是就有了使命的意义和友谊的份量。苦亦不苦,难亦不难。
三友相识时,儿子尚在襁褓之中,如今儿子中考结束,就要成为一名高中生了,岁月让谊情更醇厚更深厚了。
三友中总是不能各自圆满,十几年可谓悲欢离合,阴晴圆缺。
三个人的故事也可以浓缩一个社会、一个时代、一种命运。
(六)
偶然想起,偶然落笔,就写就了一些琐碎的想法,代表的是今时本日,此时此刻。实在也是一种必然,人生路上,经历与过程就积淀成这样的底蕴和内涵。今时本日此时此刻的想法不过是那些积累那些过往那些成长的凝聚。没有什么是没来由的,哪怕仅仅是一个动机一闪即逝。
无论偶然必然,人力有时是无法逆转的,必然发展,偶然发生,不必为偶然伤感,要想到必然趋使。
于是,这样偶然的文字就有了源头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