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寻热意

苏幕遮
梅尧臣
露堤平,烟墅杳。
乱碧萋萋,
雨后江天晓。
独占庾郎年最少。
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接长亭,迷远道。
堪怨天孙,不记回期早。
落尽梨花春又了。
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夜半来时最想热了心,于是会刻意地寻了春的词句细细想着,盼着,念着。
今夜雪在窗外,我寻觅了这样的春色之句,给自己的夜一片春的热和。
“露堤平,烟墅杳”,会让人想到“那更行更远还生”的春草,芊绵的长在笔挺的长堤上,平崭崭地一片。晶莹的露水闪烁在晨光里,像似缀在绿茵上的珍珠。远远的一处别墅,在如烟的嫩草下若隐若现,缥缈而静逸。
“乱碧萋萋”,一个“乱”让人置身在凌乱张扬的一片片绿色里,漂浮起自己春的梦境,摇曳无人见。雨落下来,又离往。离往的时候恰恰在晨曦清晓之际,更突出了那片湿润了的绿和洗练葱翠的天光一色。
一片春光之下,谁才是最东风自得的人呢?是庾郎一般的少年。庾郎是成名比较早的庾信的别称。春袍窣地,与嫩绿的春光交相呼应更显得人的风骚轻狂之态。
但人世间世事无常,长亭短亭的离别之后,依旧是不可未知的未来。春固然在春热可还在?怨了游曳的人,也怨了前尘的不确定。“天孙游兮不回,春草生兮萋萋。”春往了人不回,不记得回期的人几时回?这种等待里复杂的心情怎道得“一个愁字了得”。
“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重光说“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招来冷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满地落红堆积是最凄凉的无奈,更有残阳满地,和烟老往的绿色添加了别愁春恨的痛,热停留在此际。



